滿紙荒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dāng)然,應(yīng)該只是對她一個人來說的美好。
商行陸仿佛是強(qiáng)忍著耐心和脾氣面對著夏英,畢竟一個女人莫名其妙生了你的孩子,任何男人都會覺得被冒犯到。
他揉了揉太陽穴,“夏女士,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無論當(dāng)初你做了什么,你的女兒確實就是我的女兒,所以我再怎么怪,也不至于怪到她的身上去。”
隨后,他轉(zhuǎn)頭看向夏桐,“甚至,我愿意滿足她的要求,無論是送她出國讀書,還是未來的就職就業(yè),我都可以提供幫助,只不過,是你女兒自己拒絕了我。”
夏英回頭看向夏桐,眼神透露著不解,“夏桐,你為什么……”
為什么要拒絕?
這還不好理解嗎?
這人就算是我爸爸,血緣上的,但是她心里從沒有這么認(rèn)同過。
人是感情動物,不是血緣動物,一個沒有感情的父親,就和沒有血緣一樣。
所以,何必接受他的饋贈,自己不需要。
但是這些事情,她不覺得夏英會理解,夏英出于母親有她的考慮,所以自己并不想和她在這件事情上討論太多。
她直接跳過夏英的問題說道:“媽媽,直說你今天的來意吧。”
夏英聲音有些沙啞,滄桑,就仿佛過去的那些事情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幾個世界那般猶如滄海般沉淀了下來,“我就是想說清楚你的事,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是商先生酒店的一個女傭,日常負(fù)責(zé)打理酒店房間。”
“我經(jīng)常能夠看到商先生,因為商先生是那樣英俊瀟灑,是整個酒店所有女孩的心頭好,所有人都會有意無意刻意去遇見商先生,我也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里,商行陸明顯臉色不佳,他這么被一個冒犯自己的人說著如何傾慕自己的話,總覺得是更加的冒犯。
但是出于禮貌,他沒說話。
緊接著,夏英緊緊握著拳頭繼續(xù)說道,仿佛是為了給自己勇氣去面對過去,“我那時候年輕,貪慕虛榮,想著要靠自己去改變?nèi)松也幌朐僮鲆粋€女傭,我想做有錢人的太太。”
夏英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愧疚,這種愧疚卻讓夏桐十分不適,因為她覺得此刻夏英所說的事并不是正面的,負(fù)面的事總是會讓人不適。
夏英道:“我想了很多辦法去結(jié)識商先生,可是都沒成功,商先生您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無論我用什么辦法,您都不曾多看我一眼。”
商行陸默默盯著她,眼神冰冷,明顯看得出他從來不曾記得有夏英這號人物,在那個年代。
夏英最終嘆了口氣,“所以最后我放棄了讓你主動動心的方式,畢竟我要面對現(xiàn)實,我可能年輕時候是有些姿色,但是那和你的身份比起來,依舊是云泥之別。”
商行陸似乎有些沒耐心了,畢竟他想聽的只有正題,而夏英說了半天自己的事,但是他只是煩躁地又點(diǎn)了根煙,并沒有不禮貌地打斷。
夏桐握住了夏英的手,因為她看到夏英在顫抖,她覺得這種時候還是給媽媽一些力量吧,雖然她越聽越覺得夏英似乎做了什么很過分很瘋狂的事,也開始對商行陸產(chǎn)生了一些愧疚。
之后,夏英重整了心態(tài),“于是,我就開始想一些歪門邪道的辦法,有一次,我看到你和一位美麗的女士一起進(jìn)入了總統(tǒng)套房……我想,你們或許是進(jìn)去……總之,我就產(chǎn)生了一些投機(jī)取巧的想法。”
這句話,讓商行陸直接臉色變了。
他皺著眉似乎在思索著將近二十年前的這件事,但是卻好像沒什么眉目的樣子。
夏英接著口氣變得顫顫巍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仿佛有些不敢承認(rèn)那些事是自己做的,“當(dāng)天晚上,你和那位美麗的女士出去后,我去房間里打掃……看到了垃圾桶里有用過的……”
夏桐忽然想起前世曾經(jīng)看過一個新聞,酒店女傭通過富豪用剩下的避孕套,成功是自己懷孕,生下了富豪的孩子,最后被富豪告上法庭。
當(dāng)時她還覺得這事情也太扯淡了,現(xiàn)在她發(fā)現(xiàn),這種事竟然真的能發(fā)生……
說到這里,夏英自己也覺得羞恥,她甚至說不下去了。
夏桐也感覺到自己頭疼得不行,沒想到最后的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夏英用商行陸用過的避孕套讓自己懷孕了?
所以自己就是這么出來的,這有點(diǎn)打擊了自己的三觀。
簡單來說,她覺得有點(diǎn)惡心。
真的有點(diǎn)惡心,一想到自己是這么被生出來的,忽然之前對夏英的所有同情都轉(zhuǎn)化成了一絲厭倦。
怎么說呢。
她的人生被作成這樣,真的有她自己的原因。
因為她心術(shù)不正在先,所以才會有后面的種種苦難,連帶著自己的孩子也受到了苦難的波及。
她這種行為,不能算是一個合格母親的行為。
算了,夏桐雖然心生厭倦,但是也不想和一個久病的人多啰嗦什么,畢竟這也確實不是她“親媽”,她連自己前世的親媽都沒說過幾句話。
商行陸在聽完這個之后,似乎是受到了一些短暫的沖擊,一時驚人慌了神。
可能這種事情確實聞所未聞,但是久經(jīng)沙場的沉穩(wěn)還是讓商行陸迅速鎮(zhèn)定了下來,他眉頭鎖得緊緊的,就仿佛正在歷經(jīng)一場大劫。
“一切都能解釋了,但這解釋,未免太過出乎意料。”
他仿佛想要讓自己更加冷靜,便喝了一口茶,“然后你就懷孕了?”
夏英一邊說一邊在抖,卻仿佛渾身脫力,似乎她過去二十年就像是個荒唐的故事,“對不起,商先生 ,我真的錯了,但是我們的女兒她沒錯,在那之后我沒找你,是因為我怕你帶走她,因為生了她之后,我發(fā)現(xiàn)我舍不得我的女兒,我想留住她,我曾經(jīng)想用她換取金錢,因為我知道你也不可能真的娶我,但是如果我生了她然后給你養(yǎng),你或許會給我很多錢,但是真的生了之后,我又十分害怕你帶走她,我曾想等到她滿十八歲了,再告訴你。”
夏桐眼底黑茫茫一片,雖然夏英這么說了,或許顯得她還是有一些母愛,但是在她決定用那么手段剩下原主之后,夏桐就已經(jīng)把她化為一個不會擁有正常爆滿的母愛的人,所以即使她后悔了,夏桐還是很厭惡她的人格。
商行陸煩躁地又抽起了煙,隨著煙圈一圈一圈浮起,他銳利冷漠的眼睛看向了夏桐,“你呢,看著你也像是剛知道真相,你怎么想的呢?是痛恨這個母親,還是理解?”
夏桐微微一笑,從容不迫,“我怎么想,不如你怎么想重要,不是嗎?誰會在意一個私生女怎么想的,全世界只在意商先生這樣地位的人是怎么想的。”
她畢竟老陰陽師了。
他的冷模是冷漠,自己的冷漠也是冷漠。
誰又會多在乎誰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