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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去用特殊的藥水泡一下。”男人聲音附下來,低低在他耳邊:“做成永生花盒,它就永遠不會凋零了。”
溫聆點點頭一副很受鼓舞的樣子,環住他的腰:“那我也要像這束永遠不凋謝的玫瑰花一樣,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自己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往往會下意識想要給予對方更多。
溫聆望向男人的眸子忽然沉寂下來,翻涌的情緒在喉頭醞釀著,頓了半晌只微微顫抖著聲線在人耳邊說:“小叔,你知道……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吧?”
“以前不知道。”紀云淮吻他的額頭,俯身下來緊緊抱住溫聆,片刻若有所思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但是現在,我好像已經感覺到了。”
車邊兩人安靜擁抱在一起,水泥柱后方無聲的角落,早已有人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保存在相冊里。
自上次溫聆挑明自己已經有了新男友后,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插入紀潯心臟,痛得他整日翻來覆去夜不能眠。
那番話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后來又想到有可能是溫聆借口來搪塞自己。
但就算他真的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紀潯也已經想好要用什么樣的方式將兩人攪黃,前提條件是他先得知道對方是誰。
于是籌劃許久終于在今天行動了,從中午下課學校門口出來就一路在溫聆身后跟著。
后來又看他去了花店,一下午都忍住沒有暴露,直到看見他抱著玫瑰花上了紀云淮的車,一路跟過來,看到兩人在酒店的地庫里擁吻……
紀潯震驚的目光久久注視在兩人身上,摁下相機快門的一瞬間,原本游刃有余認為一切都盡在他掌控之中的那顆心,終是再也無法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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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發來的日程表顯示,紀云淮這個月其實是有出差安排的。
下午3點多鐘的飛機,早上空出來的時間還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
也許是知道再過幾個小時就會分開,溫聆就像忽然患上了分離焦慮似的,清晨賴在被窩里變得比以往十倍百倍地更加粘人了。
紀云淮按掉手機突然響起的鈴音,怕打擾身邊人睡回籠覺,于是準備輕聲一點悄悄去外面客廳。
剛起身掀開被子,兩條細白的手臂卻從背后環上來將他緊緊地抱住了。
紀云淮手伸進被子里故意呵他腰上的癢癢肉,溫聆也不松手。
男人笑笑,氣息伏在他耳邊:“今天早上不行,我公司還一堆事呢。”
“要不要吃蛋撻三明治?我去廚房給你做。”
溫聆什么話都不說,鉆進他懷里只是一個勁搖頭,眼睛也不睜開,看意思是應該還沒睡醒。
摸著胸口圓圓的腦袋思索片刻,紀云淮也沒辦法了,最后還是發信息給助理說早上先不去公司,要簽的文件帶去機場,起飛前會一并處理完畢。
十點多鐘溫聆起床,進衛生間刷牙洗漱,擠好的牙膏、接滿水的水杯已經放在洗手臺邊上。
吃早餐的時候紀云淮就坐在島臺對面盯著他,半笑不笑的,忽而湊過來問:“溫聆,你不舍得讓我走啊?”
溫聆眼睫垂下去,掩飾著心虛嘴里喃喃:“不是一周就回來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紀云淮“嗯”了一聲也不拆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輕點在桌面上。
望著面前人緊鎖的眉心、一團頹敗的眼底,輕嘆口氣,忽然就生出干脆讓助理改簽到明早將他帶著一起出門的想法。
正思索間,放在臺面上的手機響了,是紀聞伯發來信息。
沒有任何多余的贅述,照片下面的文字看不出語氣,只命令他現在就回煦園,不帶旁人,說要和他單獨談談。
照片在屏幕上放大的一瞬間溫聆就看到了,怔在原地,手心后背溢出薄汗。
現在已經無心去想這些照片是誰拍的、究竟怎么到的紀聞伯手里,腦海中上演無數的場景都只是紀云淮回去之后將要面臨怎樣的責難。
那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一定會態度強硬地要求紀云淮跟自己分手吧,溫聆心想。
紀云淮關掉手機,面色平靜地從高腳椅上站起來,去到衣帽間換了件沒那么正式的休閑夾克。
臨出門時笑著摸了摸溫聆的頭,讓他不用擔心,有任何問題自己都會處理好。
溫聆指尖摩挲著牛奶杯,低下頭試圖隱藏心中的恐懼,然而就在男人轉身時還是下意識將他的袖口緊緊攥住了。
這是紀云淮第一次見他用如此惴惴不安甚至可以說是祈求的目光望著自己,眼眸細瞇,似乎敏銳嗅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