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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你跟我不熟啊?”
“……熟的。”
“只是熟嗎?”
男人半瞇著眼,幽幽追問:“溫聆,我們兩個現(xiàn)在是哪種關系?”
溫聆雙手似乎不知該往哪里放了,搭在白色的被面上,手指來來回回扣著。
紀云淮知道他慢熱,愿意給他時間適應,但不妨礙自己先表態(tài):“無論時間過去多久,我對你說過的話永遠都算數(shù)。”
“說喜歡你,我是認真的。”
抬眸對視那一秒,溫聆心跳漏了一拍,思索片刻還是鼓起勇氣問:“可我看到了新聞。”
“新聞上說你和樊小姐一起去國外看酒店,你們在籌備婚禮。”
紀云淮挑眉:“新聞說是哪里的酒店?”
溫聆:“愛爾蘭的……一處莊園。”
對面人嘆氣:“那真不巧,我這次去的是澳洲。”
“所以下次可以先核實清楚再給我定罪名么?”
溫聆腦子有點轉不動,具體的細節(jié)可能要再捋捋,但有件事可以確定,自己之前的的確確是誤會紀云淮了。
“你聽到的消息沒錯。”紀云淮說:“他們確實要跟人聯(lián)姻,但整個樊家又不是只有那一位‘樊小姐’。”
溫聆聽說的這位,人家本身就是同未婚夫有婚約的,從始至終跟紀云淮沒有半點關系。
而煦園和樊文君那邊,早八百年前紀云淮就已經將花擺在桌面上,很明確地拒絕了。
雖然紀聞伯至今還沒有松口,但紀云淮早已經過了那個會被親情裹挾身不由己的年齡,不愿意的事情沒有任何人再能夠勉強他。
男人要溫聆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要總是為了這么一點小小的事情內耗。
“這哪里算是小事了……”溫聆低下頭忍不住吐槽。
誤以為他接受家里安排要娶樊小姐的時候,當時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紀云淮洞察力很敏銳,像是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半晌笑笑湊過來:“所以才這么沉不住氣跑到茶室去堵我?”
溫聆現(xiàn)在也有點回過神來了,哪里是自己“沉不住氣”,分明是有人借機故意引導,一步步在給他下套。
“以后再也不要被你騙了……”
紀云淮瞧他這副嘟嘟囔囔的樣子莫名心頭一軟,突然就真的有點不想走了,雖然電話另一端助理已經私信過來會議備要開始“催”他。
手支在病床一側,紀云淮半圈著向他一點點靠過來,也沒說自己具體要干什么。
溫聆呼吸一緊,驀地想起醫(yī)生說他是春季流感,下意識向后閃了下,聲音悶悶地說:“會……傳染。”
男人沒有再更近了,不置可否淡淡“嗯”了聲,表情像是在說“那就算了”。
溫聆點點頭,擰擰巴巴的,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紀云淮湊過來猝不及防在他唇上啄了下。
只是輕輕那么一挨,沒有給他很多,溫聆胸口卻酥酥麻麻的,心跳振動的頻率很快。
“以后要再心安理得一點。”對面摸摸他的頭說:“應該這么想——傳染給紀云淮,我的病才能快點快好。”
溫聆沒有再接話了,腦子暈暈乎乎的,忍不住琢磨起“只碰這么一下哪里會傳染……”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上。
紀云淮起身拿外套,估摸著時間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耽擱了。
可以了,今天就暫時先到這兒吧——邊系扣子邊忍不住心想。
再沒完沒了這么磨下去,怕是一會兒真的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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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空腹又抽了次血,紀云淮走后沒多久酒店的外賣就送過來了。
溫聆手機支在床頭,邊喝粥邊看關注的寵物博主更新。
屏幕上端突然一條信息彈出來,點開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助理將紀云淮下月的行程安排全部打包給他發(fā)了過來。
表格細致到哪場晚宴在哪家酒店要見什么人都逐一羅列,但一些不必要的應酬已經盡可能替他精簡。
溫聆有點不好意思,但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想了半天打字過去發(fā)了句:「謝謝……」
那頭忙起來就沒再看他信息,過了快20分鐘才回過來一個“讓我們一起恭喜這對新人”的紅色表情包。
溫聆揉揉眼睛,剛一看見對方就立馬撤回了,轉而換成公事公辦、看上去十分正經的一句:「不用謝(握手.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