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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了想,小聲在人耳邊說:“小叔,地鐵站就在前面,回學校也很快的……。”
車速沒有放慢,駕駛室里的人像是沒聽到一樣,但也沒有接話,目光盯著前方像是在思索什么。
半晌,紀云淮才幽幽回頭,仍是那副輕松的表情勾唇:“不用理,騙我給他投資的。”
suv直接開到宿舍樓下,溫聆多余一步都不用走了。
在后備箱取行李時恰好碰到同班同學,說班委在樓上登記資料,喊他快上去。
溫聆卻站著沒有動,心里盤算著更禮貌的方式同紀云淮道別,然后說謝謝。
紀云淮手扶著車門:“有事聯系我。”
“好的。”溫聆乖乖點頭:“小叔再見。”
提起行李箱拉桿,卻聽見耳邊傳來一句:“你有我電話?”
“……沒有。”
“那你怎么聯系我?”紀云淮問。
溫聆腦子又有點轉不動了,反應半天才后知后覺放下包,從包里拿出手機。
紀云淮沒有即刻回應,站在原地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才不緊不慢掏出電話,解鎖遞給他。
溫聆掃他的二維碼,“主動”要求添加紀云淮為好友。
拿回手機,看著通訊錄頁面上即刻冒出的紅點,紀云淮這才像是滿意了。
沒有當著溫聆的面通過,唇角弧度依舊是淡淡的。
半晌,才揚揚下巴終于放他上樓:“行了,忙去吧。”
第6章 為什么騙他?
艾嘉要晚一點到,溫聆先上樓將宿舍收拾了下。
整整一下午都沒有收到紀潯消息,溫聆中途還去商學院寢室轉了圈。
紀潯十分厭惡他任何形式下的“查崗”行為,所以只能打著送奶茶的名義,卻被其舍友告知對方至今仍沒有返校。
吃晚飯的時候刷到許茉的朋友圈,背景似乎在咖啡廳,涂著粉色指甲油的精致小指輕輕勾著身邊人的衣角。
那件襯衫溫聆再熟悉不過了,今早看到紀潯穿的時候就覺得很適合他,實物顏色比圖片還要更深一點。
餐盤送到回收處,溫聆拿出手機撥通紀潯電話,問他現在哪?
聽筒那頭清了清嗓子,聲音似乎是手捂在嘴上傳過來的,告訴他和一家唱片公司的經紀人在談事情。
掛斷電話沒幾分鐘,溫聆再去看手機,許茉已經把剛才的朋友圈刪了。
隔天上午,學生會向溫聆索要一份很久之前下發的表格。
東西放在煦園的書桌抽屜里,溫聆又坐地鐵回家去取。
紀云淮和另一個穿粉襯衫的男人就在院子里坐著,看到他這個時間點進門都很詫異。
柯銘向他身后瞄了一眼:“紀潯沒有一起回來嗎?”
溫聆沖人點點頭:“柯叔叔好。”
柯銘:“叫什么叔叔?叫哥哥!”
紀云淮不愿搭理他了。
柯銘翹起二郎腿,上下打量著眼前人:“小溫聆,有段時間沒見,你倒是長高了不少啊。”
客廳里在放老太太最喜歡的古裝電視劇,尖銳的臺詞聲突然傳出來:“皇上,三阿哥他又長高了!”
溫聆低下頭,不大不小的聲音反駁:“我都21了……”
家里招待貴客用的都是上好的明前,每次柯銘來的時候紀云淮卻只讓廚房備最普通的招待茶。
柯銘:“你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山豬吃不了細糠是吧?”
紀云淮撥撥葡萄藤上的葉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溫聆將茶端了上來,臨走背過身去的時候聽見柯銘說:“上次的事兒真得謝你,要不是你,我至少得被稅務局那伙人罰這個數。”
紀云淮懶懶道:“一個兩個的,都只會拿嘴謝是吧?”
溫聆沒有走遠,男人的聲音不偏不倚正傳進他耳朵里。
柯銘:“什么叫‘只會拿嘴謝’?”
“你這回哄你們家老太太要的那塊玉不是我找來的?你知道我找這塊料子廢了多大勁嗎?”
后面的話溫聆沒有再繼續聽了,但這也算旁敲側擊提醒了他。
打碎玉蟾的事,當初是紀云淮幫自己應付過去,現在還要幫自己善后。
再算上之前搭的那兩次便車,自己貌似已經對紀云淮說過很多次謝謝了,但真就如他所說的那樣,每次都只是很沒誠意地動動嘴皮子。
雖然紀云淮那句吐槽不是刻意針對自己,但溫聆聽到,難免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