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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確是有錯的……
我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與玄達成脆弱的合作,他利用我阻撓師父的計劃,我利用他謀求族人的未來。我們彌經(jīng)千年努力造出辟天,而那柄辟天,卻在我回到魔域之時,被我不慎遺失在虛空的風暴里。
這種過錯,我該如何分說?
解釋嗎?去向師父解釋嗎?在這樣的時候,無論什么言語,都何其無力啊……
罪有應得,總不過,就是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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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我回來得并不算晚,魔族退兵,暮昭城保下了,師父看上去很虛弱,但也還算好。
那日暮昭城頭,師父將我拎在手里,乾元誅神咒念到只差最后半句。
然而他放下我,說,他不配我做我的師父。
他用兩字不配,為我與他數(shù)千年的相知相遇,作下完美而沉重的注解。
但他錯了,不是他不配做我的師父,是我不配做他的徒弟。
在那天以前,我都一直以為,如果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知道我將要做什么,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
結(jié)果他不僅沒有殺我,還想方設(shè)法保下我的性命。
以我族律典,似我這般重罪,怎可能有活下去的道理?師父為了讓我活著,是不是又和合議會交換了什么條件?
我時常猜想這個疑問,而至今天,仍未得到答案。
我在曜忝殿首層的大堂跪了整整十日,終等來萬年□□的判決。
入獄之前,我抽出自己的元靈獻給師父,對他叩恩拜別。
我說,我愿承受所有的懲罰,只求換取您的原諒。
區(qū)區(qū)萬年業(yè)獄,我自領(lǐng)受便是……他日再見之期,可還能叫您一聲師父?
我不敢期待他的回答,問完這個問題,便跟著押送我的祭司一起走了。
沒有悲傷,沒有哀切,就那般無言地離開。
☆、【天晗篇】四十三
四十三
每每來到熔巖之地,我都會這樣回想著久遠的過去,從與師父初識,到我登身為儲,再到后面受封二主、與玄的交往、墮世之戰(zhàn)……直至我入獄的那天。
熔巖之地的酷刑實在太過煎熬,我不能放棄求生的愿望,所以必須不斷地思考,藉此讓自己保持清醒。
大約數(shù)日后,我被撈上礁岸。
這一次,我一如既往遇到那個人。
他問我:“你想好了嗎?”
他是囚犯,業(yè)獄里只有囚犯,祭司們都駐守在外面。他被合議會選中為牢獄內(nèi)部的首領(lǐng),統(tǒng)治這里每一個犯人。
我被兩側(cè)的看守架著,無力地跪在地上。疼痛填滿所有的神經(jīng),甚至連手指都無法動一動。我已不能視物,眼前是純?nèi)坏暮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