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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過三月,他又騎著我將將收伏不久的神豸離魅,跑去西極荒土浪了一圈,帶回兩只祗魔幼崽,說要養做寵物。那祗魔一身瘴毒,他以靈魔之身,自是不怕,若是讓別人沾了,可怎生了得。
隨后我又把他揍了一頓,自然,也是用手,點到即止。
如此如此,比比皆是,總而言之,我怎可能相信,如此能玩敢玩且能變著花樣玩的晗兒,與族城里那些糟糕家伙們打交道,且還是去參與那些形式主義的無聊試煉,會覺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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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片刻無言之后,晗兒端坐榻上,神情極為認真:“晗兒一直把師父當做最好的朋友。”
怎突然扯到這上面來了?
我亦擺正坐姿,與他相視一笑:“為師,也一直視你為知己。”
卻見他右手托著下頜,疑惑道:“師父揍晗兒的時候,也把晗兒當知己嗎?”
我險將岔了口氣,反問:“你四處惹是生非時,真把為師當朋友么?”
他搖頭苦笑:“晗兒真心想為師父分憂,可是,師父一直不給晗兒機會,所以只能自己想辦法……”
我亦未忍笑了出來,分明自己貪玩,還非要冠冕堂皇一下,隨便撿個光輝事跡,怕都能讓他臉紅:“上次那兩只祗魔?”
兩片淡淡的彤云,果就飄上他的臉頰:“上次師父說,攝魂一系的咒法,必須要能夠通靈的生血做引子,晗兒想著,祗魔雖有劇毒,卻是我界里最善于馭使靈獸的一族,或許他們的血,可以幫到師父。”
微微一怔間,我仿似想起,那日料理了兩只祗魔過后,他自己來尋到我,說:“晗兒給師父惹麻煩了……師父要打晗兒嗎?”
我倒不曾發火,只是覺得他行為太過乖誕,便將他摁上桌子,順手拍了幾下。
完事時他捂著走光的紅臀,還來與我商量:“師父,晗兒已經要成年了,下次打晗兒,可以不脫褲子嗎?”
這……我竟錯怪他了?
一番斟酌之下,我正欲向他道歉,卻見他再度堅定了目光,如是言道:“您于晗兒,是朋友,是恩師,亦是……永遠不落的星辰。晗兒真的希望,能做您真正的徒弟,接受您的教導,承襲您的志業,即便如您所說,艱辛遙阻,困苦坎坷,甚至可能為此付出生命,晗兒玉壺冰心,絕不言悔。”
我深深看他一眼,側臉望向窗外。
夜色初籠,云浮星淡,一簾疏疏淺淺。
七千年來,我又何嘗未曾想過,云初之后,還有何人,能與我同秉夜燭,甘苦與共。
然則一旦承此重任,為免天清之覆轍重蹈,勢必對其行嚴令苛,他童年如此舛噩,我又如何能輕易將他推向這些難釋的憂責。
屢屢與他分說此間疾苦,他始終一副犢不怕虎的架勢,及至臨近成年,見我仍舊無意答應,居然自作主張,與諸城渠魁裹成一團,齊齊將矛頭對準了我。
誒,真是好乖好乖的晗兒。
我悠悠然吁了口氣:“這一天,果還是躲不過了。”
晗兒面有喜色:“師父答應了?”
我抿出一縷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