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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反應過來收了火,那信封已只剩了一個殘角,和著尚未燃盡的余灰在我眼前揚成細細綿綿的雨花。
慌亂沖將過去將那殘角拾起抖滅火星,掏出內里僅余的半片殘紙,其上唯余只字片言,與師父親筆簽名。
“含……勿因……留憾……昶……”
斗星慘白的光輝下,零落的筆跡字字如刀割進我的心肺。
心頭怒火熊熊往腦門上燒,我渾身氣得發抖,殘缺的紙片揉成團掖進腰襟,驚然暴起將他壓在身下,拳頭落到他的鼻尖三寸,又被我生生收住。
他脖子猛地一縮,額前的兩撮亂發被拳風刮得凌亂,夜貓似的眸子卻極是不屑地瞥我:“嘖,這么大火氣,看來天昶老兒對你不錯嘛,算了,實話給你說,小爺我現在對他沒興趣,他叫小爺回去小爺就回去?他又算哪根蔥?”
俶爾之間,師父清風般的聲音拂過我腦際。
“倘若梓生仍是那般頑劣不可雕也,你不妨先在路上替為師教教他師門規矩,也算幫為師省去點麻煩。”
身居魏闕坐觀天下,運籌帷幄鼓掌之間,如此先見之明,真真不愧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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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手掏了梓生藏在腰后的匕首,就近尋得一顆枯樹,兩片風刃截下尺余長短的枝干,取了其間柔韌的芯木,又用猩紅的玉匕細細地削成尺余長兩指粗的棍子。
這匕首還挺好用,沒收了。
返身回到原處時,梓生倒是乖覺,想必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仍是斜躺在那平坦的矮石上,動也沒動,一雙星目咕嚕嚕地看我。
我試圖端出師父的架子,棍子在手心一下一下地敲,冷笑著往他面前走,他終于醒覺,拔開兩腿跳起來就跑。
我沖過去野雞似地將他按回石頭,左手抓了他兩只冰涼的爪子死死抵在腰后,右手一棍砸上他小腿:“你說主上算哪根蔥?嗯?”
他腿上疼得猛是一蜷,歪著脖子瞪我,眼珠子凜凜地往我臉上甩冰刀:“你他娘的又算哪根蔥!你憑什么打小爺!”
我又是三下招呼他兩條大腿:“我是哪根蔥不要緊,主上叫我教教你師門規矩再帶你回去,你叫主上什么?”
他身上的衣衫煞是單薄破落,被我三記棍子毫不費力地打得直是哼哼,咬著牙冷笑起來:“他個老妖精活了一萬多年還不死,不叫天昶老兒叫什么!天昶小兒?!”
我胸中氣息猛地一窒,順手去扯他的衣帶底褲,亦是冷笑著回他:“你什么時候叫對了口,老子什么時候放過你!”
旋即便是狂風鄹雨對著他臀腿一頓亂抽,他在我手底下徒勞地掙扎,扯開喉嚨□□叫喚聲嘶力竭還仍是不住地罵:“他個老不死的一千年沒想起小爺我在哪里過得怎樣,現在不知遇到什么麻煩又要小爺去給他賣命,他幾時拿小爺當過徒弟!我呸!”
我手上停了半息時間,順機調整呼吸勉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反問:“你個狗兔崽子自己跑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藏起來逍遙了一千年,好意思說他不找你?這次你在外頭闖禍殺了族人,要不是主上派我來救你,你就要被長翊抽掉魂魄做成干尸了你知也不知?”
哪知他得了片刻間隙,喘得幾口粗氣,嘴上的辭藻卻是愈發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