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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我注目片許,青絲玄袍在夜風之中鼓舞飛揚,周身靈光如舞如織妍妍不可方物:“你自覺本座這三月,何曾以主仆之心待你?”
我遲疑著,終是搖了搖頭。
那般令人神醉的笑在他眼底流轉,襯得這紫穹疊山藹藹林海盡顯黯然:“你此番既已受教于本座,也挨了本座好些撲責,如今,可愿叫本座一聲師父?”
我趕緊起身在他身后拜倒,惶惶答曰:“零,本是業獄囚奴,身負重重罪業萬死難贖,縱得主上恩赦,實不敢以此殘軀賤名辱沒主上師門清譽?!?
卻聽他不無闌珊地一聲嗟嘆:“本座當年墮身鬼火魔獄得成魔神之身前,何人能知天昶之名將銘于通天神柱永世流傳,他日你承本座衣缽為主吾族之時,又有何人敢問你姓甚名誰來自何方?本座既有心收你為座下弟子,便不會在意你出身貴賤,只看重你心性天質能否擔負本座厚望,但若你不愿認本座為師,本座也不勉強,你且起身便是?!?
多年之前,我曾聽聞如此一篇文章。
是故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并不知吾主為何看重于我,僅得三月相處,便愿意收我為徒?;蛟S這些年所受磨難,未必當真一無是處。
我終是強按了滿心忐忑,三叩拜首,字字言道:“師父對徒兒恩同再造,徒兒此生得入尊師門下,自當肝腦涂地以謝師恩?!?
他之于我,雖為座師,恩重父母。
想我千年孤苦零丁得他相攜峰回路轉柳暗花明,縱將令我赴蹈刀山火海煉獄之地,亦當絕無半點怨悔。
吾師自立于我跟前,攜我臂膀令我起身,撫我額前亂絲,柔眼若水清笑如煙:“為師向來不喜繁文縟節,你也不必這般拘謹,走,為師帶你去見見你兩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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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我竟還有兩位師兄?
他帶我來到羈身一月的那間書房,而我的師兄,分別是一字一畫,與一柄半尺短匕。
一則掛在墻上一則躺在匣中,就沒一個正經人樣站著的。
他先是讓我好好端詳墻上的那副蘭草與字跡,這兩幅署名天晗的字畫,我倒也算錙銖于心,頗有些不明就里地問道:“難道這天晗,便是我的第一位師兄?”
他極是憐惜地摩挲著那副筆墨題字之處,嘆息之中多少悵惋,和著一襲晚風,奄忽若飆塵,錯落天地間。
“天晗,為師座下首任弟子,天賦神骨,才姿卓絕,昔年他拜入師門時,還是一介垂髫小兒,不過千年歲月便得成魔神之體,其修為極盛之時已與本座不相伯仲,本座仗著精擅陣法略勝他爾爾一籌?!?
“兩千年前,經與我族結盟的五大部落共襄推舉,為師親筆典冊,成為我界二主,與為師共主此界江山。未想千年前墮世之戰,他受神主蠱惑,因一語不合與為師心生罅隙,決戰之前他臨陣反叛,與為師刀兵相向,為師對他心懷不忍處處留手,他卻以乾道誅神之咒致為師身受重傷,其后為師無力抗衡神主滅世之威,我族也險將就此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