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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數量太少時,他會興味索然地許我賒賬,否則怕是每天都少不了一頓打,倘若當真如此,也可算得上奇哉妙也黯然銷魂的一段人生了。
如是第十五日,我終于開始著手背那堆講解陣法綱要的,卻發現其中章句晦澀艱深簡直令我大開眼界,端的是分開每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半句都看不懂,足足讓他給我講解了大半日方才勉強明了大概。到夜間子時我終是連半本都未能背完,彼時他正將思緒停在皋月呈來的一封書信上,眉眼里少有的掠過幾絲驚疑之色,纖長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撫弄,我于未經意見瞅見內里似有一個人名,梓生。
聽我支吾半天再也背不下去,他將書信折了兩折,點了一把靈火燒成灰燼,語聲甚是悠淡卻又絲毫不容回旋:“兩百不能再少,合著昨前兩天的賬一筆勾銷。”
我自感臉上當即失了顏色,磨蹭了好是一陣才扶著案幾站好,哪知道我磨蹭他也跟著磨蹭,辟天在我身上來去比劃,撩得我渾身寒毛直豎,忽又問我:“本座但覺你這些日子挨打時心里頭想的東西愈發不堪入目,不如我們今日再多興個規矩?”
我都想啥啦?不過就是求天求地求他祖宗連臟字都不帶的,如果不是我沒有祖宗我連他的祖宗都不會去求。以前在牢獄里耳濡目染學得的東西可一句沒使喚上,嘖嘖,魔族十二部落數萬年民俗歷史沉淀的菁華全在我腦子里藏得好好的,隨便揀兩句倒出來都保準能讓他氣得把我舌頭給割去做□□,什么叫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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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便是一道烈風掃上我的腿,我給疼得生生一跳,趕緊收了心思連聲答應:“您,您請吩咐。”
“你且將方才背過的部分再背一遍,將將不到兩百句,背錯重來,如何?”
也虧他想得出此等兩全其美一石二鳥的法子,即可以堵了我滿腦子胡思亂想又可以讓我溫故知新,若非挨打的人卻是我自己,怕是少不了要大呼妙哉。
我趕緊從腦子里倒弄出將將背過的章句,我背一句他打我一記,未想今日他下手竟尤其的狠辣,我連著數下都沒能站穩,撐著方案一下一縮腿,堪堪挨了十余下,連呼吸都亂得兩短三長,索性直接挪過案幾把整個半身抱上去,撐直了兩條瑟瑟發抖的腿,咬牙切齒地繼續背我的書。
“三尺長地出得九方,七尺短竭入生陰陽,九方陰陽出十二靈境,入八百長空……唔……”
半句話斷在中途,辟天一下砸到我臀腿交接的地方,我直覺漲得又酸又痛的皮肉炸了開去,跟著狠是幾聲低吟,卻聽他道:“八百長虛,不是長空。”
我唇齒齟齬得頗是厲害,顫巍巍地重復這句“九方陰陽出十二靈境如八百長空……”
啪地又是一聲砸到原處,炸裂了的皮肉激得我頭眼昏黑,心臟竟是停了半息之久,復又擂鼓似的直往胸外跳。
我終是未能忍住幾聲哼哼,氣息微弱地問:“您,您今日緣何,下這般重手……”
身后傳來的語聲一如既往的清淡:“就沖你方才腦子里那些東西,不該受這幾下?你倒是把你那些什么菁華倒出來給本座看看?”
我直到彼時才明白過來,原來他看我所思所想壓根不需要對著我的眼睛。
我自忖在他面前還算是心思乖巧,卻不知原來背后都被他瞧了去。怪不得他說我近來心中所想越來越不堪入目,還只道他是要編排個法子來折騰我。
我抽顫著勉力讓自己的呼吸回復正常:“我,我真的不敢了……您,您可否輕些,我,實在是有些,疼得厲害……”
渾身從肌膚到骨肉除了痛還是痛,雖不至于斷骨摧腸撕心裂肺,卻也足以令我真心誠意地說上四字再也不敢,可當真是再也不敢了。
未想他竟然來拉我的衣帶,想要伸手制止卻發現四肢已經哆嗦著不聽使喚。倏忽間又是一嗖涼意掠到腿上,心底漾漾地蕩開些許身為囚孌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