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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月,草生,彌生,清和,皋月,松風,文披,木染,竹醉。
他們都不會言語,也從不表露任何神情,那日吾主將他們一齊喚來我房里,少有地多解釋了兩句:這九個都是傀儡,三魂只余命魂,六魄只剩精魄,只聽從本座一人命令,今日之后,你也可以隨意支使他們。
在吾主引見我與他們認識之前,我便已和其中幾人打過照面,每日木染與竹醉都會來我的房間灑掃,清和則終日守在我屋外,一旦踏出房門,他會一步不離地跟在我身后。
我終歸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大家都是仆從,為什么從頭到尾都是他們在勞動我在偷懶,于是這日木染與竹醉照例前來,我亦想搭上一把手,卻發現水桶里唯有兩條棉布,連勞動工具都沒我的份。
更無奈的是,即便我尋來工具與他們一同勞作,我將將掃過的地方他們定會一絲不茍地再掃上一遍,我將將擦洗過的地方他們也會不厭其煩地再三拂拭直到光潔如鏡方才罷休。
甚至于我仔細地給窗臺上的蘭草澆過水,他們也還會再澆上一輪,拉都拉不住。
眼瞧著那盆蘭草被水淹得黯然凋敝,我趕緊停止了這些毫無意義的舉措,只得任由它去。
我唯一的工作是為吾主奉茶,其余的九位同僚雖然少了奉茶這份差事,卻又要來服侍我。
所以,我的出現并沒有讓他們略得半分閑暇,反倒給他們添了不少麻煩。
調茶,甚為清簡卻又極是耗費時間,我終日里守著一方茶案,頂多也就出得三盞上品。
一樽玉龍十三味,乃是我最為得心應手之作。我亦不知自己為何熟諳如此繁復的茶藝,只知調茶之時止水無瀾如拾明鏡,十三道工序靜則光風霽月動則流水行云,從未失于毫厘。
他很欣賞我的手藝,曾如此評價說,六界玄黃靡靡九重,唯有你配得上為本座奉茶。
或許他確實是個嗜茶如命之人,無意得知我在此道上天賦異稟,所以才如此煞費周章地將我留下?
這種理由,估計也就辟天那沒腦子的東西會信。
每一個漫漫長夜,當我憑欄極目,瞭望十二魔星往復交佐,樵拾森森林海潛蹤暗跡,而或闔目冥思,撣拭那些已經漸漸不再能紛擾我心的過往歲月,那些難解之疑總會在意念里交葛不休,隨著時日流轉不見消淡,反是常于無意之時竄上心頭,令我坐立不安。
[我是誰,來自何方,與您是否曾經相識,究竟是何罪過使我千年來陷身地獄受盡苦難,又是誰人令我屢屢瀕臨湮滅卻始終不得解脫。他與我到底有何血海深仇要如此折磨于我,如今他又身在何處,是否知曉我已經脫離苦境重獲新生?]
然而,每當我認真地注視著吾主,在心里提出這樣的疑問,他都會選擇視而不見。
三個月相伴左右,我始終沒有勇氣開口問他,這些疑問他既不愿回答,就算被我問出口,又能得到什么結果?
☆、【零篇】二
二
月余之前的那日,影月林地久旱逢雨,我與吾主獨處曜忝殿穹頂之上的懸臺。
懸臺徑長十丈,漂浮于穹頂之上高達百余丈的半空,本身是一塊巨大的石板,其上或凌亂無章或自得其法地刻著許多稀奇古怪的符文。
若是平日從懸臺北望,散布于影月林地的十余城池依稀可辨,稍近的城池之外尚還看得見大片的田野,隨著時令更迭,時而青翠悅目,時而金黃璀璨,若非林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