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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覺得自己不該讀書,這樣還能安然接受所有。
雖然麻木,但至少不會因為掙脫不掉枷鎖而變得痛苦。
曲珍看著不說話的兩人,反而勸說道:“沒事,他們兄弟兩個,一個去那曲干活,一個才十六歲。”
“我想我要不找個工作,這樣……”曲珍沒再說下去,只搖了搖頭,轉移了話題,“吃飯吧兩位大老板,我一定會好好工作。”
“有機會,還會想去讀書嗎?”金森突然問她:“你們領結婚證沒?”
曲珍停下筷子,轉頭看著金森,過了很久,扇了下眼睫。
她沒有給出答案,只垂下了頭,默默吃完飯。
“金森,你早就知道了?”曲珍離開后,孟堯又開始沒話找話,“挺可憐一姑娘。”
金森純粹看他不順眼,嗆聲道:“覺得可憐,那你救救她,反正你錢多。”
“呵,那也不是這么個辦法,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提供崗位。”
孟堯又嗤笑一聲,湊近金森壓低了聲線。
“我以為早沒這風俗了。”他眼神大膽的在金森身上游走,接著語出驚人,“你反正在西藏,也找兩個唄。”
調戲的語氣,瞬間讓金森臉紅到耳根,孟堯厚臉皮的程度遠超想象,換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怎么?怕莫明覺不同意?”偏偏孟堯拿捏住金森的命門,他接著調侃道:“那你現(xiàn)在和大夏在一起,也不怕人泉下有知?”
“你?!”
金森重重拍下筷子,驚得旁邊幾桌人紛紛側目,他只好把罵人的話又咽了下去。
孟堯卻像沒看到一般,繼續(xù)陰陽,“金森,這么快就走出來了?那你要不考慮一下我呢?”
“兩個老公,多有排場。”
“你說是不是?”
金森氣得手抖,偏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他瞪著孟堯,噌一下站起。
“這是一回事嗎?滾。”
“神經病!”
金森咬著牙罵道:“孟堯,你要是想打抱不平就直接點,羞辱我算什么?”
“直接點?呵,那你是痛快了。”
孟堯也站了起來,湊到金森耳邊步步緊逼,“怎么,這點就承受不了了?可有人現(xiàn)在還躺在雪山上呢。”
一陣靜默,金森說不出話來,眼前下起無盡的大雪,鋪天蓋地。
“不過我也不是羞辱你。”孟堯手按住金森的肩膀,逼得他聽下去。
“你是我喜歡的類型,金森。”
“你信嗎,我一定會讓嘎瑪讓夏離開你。”
話畢,孟堯倒是先大發(fā)慈悲地放開了他。
獨留金森虛脫地站在原地。
這天夜里,即使金森不刻意去想,孟堯的話還是時不時出現(xiàn)在他耳邊。
他無比確信,這是孟堯向他發(fā)出的最后通牒,對方就是為了莫明覺而來,報復或是其他,反正一定不想他好過,也見不得他和別人在一起。
“金森?”嘎瑪讓夏亮起床頭燈,“怎么了?”
“沒什么,想事情。”金森故作輕松地朝他笑了下,“唐卡師傅聯(lián)系我了,我想定個時間過去。”
嘎瑪讓夏眼神暗了下,有些不舍,“那你是要走嗎?”
“所以在想怎么和你說…… ”金森為難地看著他,“就怕你不高興。”
見人如此,嘎瑪讓夏也不好阻攔,反過來寬慰他,“拉薩不遠,你想去就去,我想你了也能隨時來找你。”
兩人話里話外都已經視對方為重要的人,但金森轉念又想,可笑的是,他們從來沒有戳破過那一張蓋棺定論的紙。
他們可以牽手,可以接吻,可以做|愛,他們和正常的情侶一樣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但金森直到現(xiàn)在也沒給過對方一個承諾——
關于未來,依舊不敢確定。
金森編著離開的理由,他其實多希望嘎瑪讓夏說兩句軟話,但并沒有。
而他必須要離開,離開定時炸彈孟堯,離開有關莫明覺的一切,他不想嘎瑪讓夏知道曾經深扎于心的往事。
他沒有辦法洗凈對莫明覺的愧疚,這對嘎瑪讓夏太不公平。
高原上自由又熱烈的靈魂,一腔赤誠滿懷愛意,金森給不起也還不清。
即使他也早已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