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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你就說吧,別弄這沒有用的。”
隔著一張桌子,母子兩個坐好,劉濤沒等他親媽廢話,直接把那袋子根本不可能吃的蘋果推回他媽那邊了。
之前那間帶著隔檔用電話溝通的探視室,因著春季改造暫時停用了,連著兩回的家屬探視,都是用臨時的大會議室做探視間的。
劉濤還想著要是他外婆來,這他就可以伸手過去,拉拉他外婆的手,和外婆更親近些了,誰曾想來得是他媽,靠,還不如中間隔塊帶護欄的大玻璃呢,阻擋一下他分分鐘想沖上去揍他媽一頓的沖動。
劉濤的母親隨著養父的姓,姓陳,有個小名叫阿花,是劉濤外婆給起的,別看是劉濤外婆撿來的,這些年跟在劉濤外婆身邊也沒受過委屈。
要不是二十歲那年沖動,被劉濤他爸甜言蜜語騙了,可能會一直跋扈到現在,這輩子吃的虧,都在劉濤他爸這兒了,所以看著劉濤就覺不順眼。
這些年,她就把劉濤扔在養母那里,看都不看一眼了。這兒子和她也不親,母子兩個屬于沒有相愛,只有相殺的。這一次要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會來少管所找兒子的。
來之前,她醞釀了不少的感情,想著見到兒子之后,一定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她兒子的親媽,論親疏遠近,總比沒有一點兒血緣關系的老太太強吧,
可當她見到她兒子后,她兒子一臉冷漠的表情,又讓她一點兒自信都沒有了,這小崽子,從小到大,就是她的討債鬼,她這還沒等入戲,這小子就已經直截了當地讓她有事快說了,弄得她一個大紅臉,好不尷尬。
“那個吧……”思路全被打斷,陳阿花還要組織一下語言才行,誰知道她兒子反應比她還快,又是直接哐咣的一句,“我外婆不會是你氣病的吧?”
老人家一直都有心腦血管疾病,劉濤是知道的,往年他在外面的時候,也陪著他外婆打過保養的針,每年冬天都會打那么幾天的,但今年選在年后的春天還打到了市第一人民醫院,這事情就不得不讓他起疑了。
要不是姜民秀確實讓他聽到他外婆的聲音,他都打算想辦法逃越少管所去親眼看看他外婆到底什么情況了。
姜民秀總不會騙他的,那娃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過了,他說一句謊話比打一次架還費勁呢。
“你這叫什么話,我什么時候把她氣病了,我全是為了她好,為了這個家好,我送她去鄉下老家養老有什么不對的啊!”
陳阿花被兒子戳穿想要說的事,一時色厲內荏、外強中干地吼了起來。
“你說什么?你送我外婆去哪兒?”
相對于陳阿花的反應激烈,劉濤的反應倒是挺冷靜的,他仍是坐在椅子上,抬高下巴,一臉輕蔑地看著他媽。
“送去鄉下老家了,她一把老骨頭一個人占個兩室一廳的房子,不覺得很浪費嗎?你妹妹還要上學,那房子正好在學區,我和她商量多少次,讓她過戶給我,她都不肯的,再說媽圖什么,媽只有你妹和你,你妹是女孩子早晚要嫁的,這過戶到媽的名下,媽早晚不是給你嗎?”
陳阿花一點兒沒有意識到她兒子劉濤目前的狀況叫暴風雨前的平靜,她還在蓄蓄叨叨地說著。
比著陳阿花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劉濤可是相當了解他媽的,他媽是一副什么樣的嘴臉,他從小看到大,還說要他外婆的房子是為了他,呵呵,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難道他媽不知道他外婆的房子本來就過戶給他了,要不是他現在還在少管所出不去,那房產證的名字就已經寫他了,為了能等他出去才辦房產證,他外婆掐的還是大票呢。
再說了,那房子寫不寫他的名字,他一點兒不在乎,好男兒志在四方,他雖說不算什么好男兒,但也有志向,出了少管所后,就好好學門手藝,賺錢養他外婆的,如今到好,他媽竟然為了這么一點兒東西,就把他外婆送去鄉下老家了,呵呵……
劉濤心里一陣陣地冷笑,連著那雙不大的眼睛都瞇在了一起,放射出寒光來,鄉下的老家,那老房子破的流浪貓都不從那兒搭貓窩,他媽竟忍心在這么冷的天氣把他外婆送過去,真當他外婆好欺負到沒有人給出頭了嗎?當他死了嗎……
陳阿花還喋喋不休地說著,“你那朋友也太欺負人,把老太太接回來不說,還要把我們都告進監獄里,你田叔現在還被關在拘留所里,劉濤啊,你得勸勸你那朋友啊,這都是咱們的家事,哪用得著他們來管啊……”
劉濤也是佩服他媽,這樣還能說得下去,竟一點兒沒有意識到危險的到來嗎?他也知道了他媽來找他的原因了,原來是那什么田叔被關起來了,這肯定是姜民秀和他媽干的,干得漂亮,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姜民秀了……,果然是他的好兄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