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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樂言剛把人攙扶草地里待著,本來不想搭理梁晏成, 見狀只能幫忙說:“他擦眼鏡時被人撞了一下,不但眼鏡飛了,人還差點摔倒。”
這時體育老師也追來了,氣道:“你哪個班的?!”
梁晏成慌張中對上迷茫的雙眼,靈光一閃,說:“老師,我剛才看見這位同學要摔了。擔心造成踩踏事故,急著過來幫忙。”
沈遠喬瞇起眼睛努力看向體育老師,認真道:“老師,我的眼鏡掉排水溝里了,幸虧有同學及時扶了我一把。”
體育老師朝他打量一眼,扭頭走去鐵絲網那拆了一截鐵絲倒回來,說:“喏,用這個撈。”
馮樂言瞳孔震顫,猶猶豫豫地接過鐵絲。
體育老師轉手揪起梁晏成的耳朵,邊走邊氣道:“公然違反紀律,雖然情有可原也不能免罰,你給我寫檢討去!”
馮樂言呆呆地看著兩人遠去,瞥見沈遠喬迷蒙的雙眼,連忙去撈眼鏡。
沈楚君發現弟弟的異樣,跑完步過來幫忙。
蔡永佳剛才看了場熱鬧,一同蹲在排水蓋上找眼鏡,不解道:“梁晏成怎么突然跑來?”
“誰知道他是不是撞邪了。”馮樂言沒好氣地嘀咕,小心往排水溝里探進鐵絲。
彭家豪盯著鐵絲緩緩靠近眼鏡,說:“他好端端地突然沖出去,我也嚇了一跳。”
蔡永佳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急道:“噓,都別出聲。”
除了沈遠喬只能站在一邊等待,四人頭碰著頭蹲在排水溝上,屏住呼吸不敢發出聲音,害怕一點響動打擾到馮樂言。
沈楚君蹲累了,挪了挪腳踩得排水蓋“哐啷”一聲響。她盯住蓋子邊緣的縫隙看了會兒,忽然伸手勾住蓋子往上提。
另外三人震驚臉,馮樂言看著提到一邊的排水蓋,不甘心道:“那我撈了這么久,算什么?”
“哈哈哈!”蔡永佳笑得喘不過氣,說:“是體育老師誤導了我們,都以為排水蓋不能打開。”
彭家豪跪趴在溝渠邊上,伸長手臂撿起底下的眼鏡,說:“幸好底下沒什么尖利的東西,鏡片還好好的。”
沈遠喬重新戴上眼鏡,視線恢復一片清明,感動道:“猶如重生。”
“趕緊回課室吃早餐,我要餓死了。”馮樂言揉了揉肚子,朝教學樓快步走去。
一模后,座位再次輪換。
沈楚君聽見杯子磕在桌上,‘篤’一聲。回頭嗅到一股中藥味,保溫杯里的藥汁烏漆嘛黑,還冒著絲絲熱氣,關心道:“馮樂言,你身體不舒服嗎?”
馮樂言扯起嘴角笑笑,斜眼看著走來的身影,感激道:“我也是才發現自己有病,多虧某人特地尋到藥方讓我治治。好歹也是人家一份心意,這不趕緊去抓兩副藥回家,熬好喝上。”
沈楚君看她臉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還夾槍帶棒的。瞄了眼剛落座的梁晏成,瞬間了然。笑而不語,放心轉回去吃早餐。
梁晏成下意識抬起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篤定那杯不是治花癲的藥劑,反而狀似隨意地提起:“你跑步時和沈遠喬聊得挺開心的?”
“怎么,我們說的話也要寫進檢討里?”馮樂言拿起杯子喝下一大口,苦澀的味道不斷刺激味蕾,五官頓時皺成一團。全怪旁邊這人氣得她心火燥,大早上買涼茶降火。
梁晏成一噎,郁悶地捧起飯盒“咕嚕咕嚕”喝粥。晚上放學仍不死心,小蜜蜂似的圍在她身邊,暗戳戳地試探:“你說的那個男生…我見過嗎?”
馮樂言拽緊書包帶子,把頭扭一邊哼道:“切,不是說我發花癡嗎?”
梁晏成化身善解人意的知心好友,循循善誘:“怎么說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關心關心你。”
他越是溫柔,馮樂言越難過。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梁晏成眼里,她只是死黨的身份。推出自行車,悶頭往前走。
梁晏成眼里的醋意濃稠得化不開,握住車把手,小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繃緊。她居然害羞到跑走,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馮樂言經過超市前面的廣場時,燒烤的香氣撲鼻而來。索性化悲憤為食量,抓起串串就往盤子上放。
梁晏成看她胃口大開的架勢,越發郁悶。
老板算好錢說:“一共25塊!”
馮樂言掏錢的手一頓,她兜里只有15元。
“我來給。”梁晏成迅速掏了張50元遞過去。
馮樂言垂下眼睛,悶聲道:“我明天還你。”
梁晏成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尋思該怎么組織語言再撬開她的嘴。一直斟酌到2幢樓下,眼看人就要進大堂,連忙揪住她的書包,認真道:“有些男的表面光鮮靚麗,實則在家里摳屁股摳腳還不洗手。你就和我說說吧,我替你去探探那個男生的衛生習慣。”
“梁晏成!”馮樂言轉身掙脫他的手,咬牙切齒道:“我和你絕交!”
“不是!”梁晏成傻眼了,伸長脖子喊:“我和你說認真的,不是說他的壞話!”
馮樂言氣鼓鼓地踏進電梯,壓根不想聽他說話。回到家瞥見沙發后的潘慶容,拎著打包盒的手急忙往后一背,說了句:“阿嫲,我回來了!”徑自進房間。不能讓阿嫲發現她吃燒烤。剛坐到書桌前打開盒子。
“篤篤!”潘慶容在敲響房門,喊道:“我也要吃,你怎么能瞞著我吃獨食,吃獨食拉不出屎!”
“……”馮樂言打開房門,幽怨道:“你不是說外頭都是垃圾食品,不能吃嗎?”
“偶爾吃一回解解饞還是可以的。”潘慶容笑瞇瞇地和她走向茶幾,拿起一串香菇啃下半塊。
馮樂言嚼吞下一根牛肉串,說:“阿嫲,今天那單生意有幾個人?”
“十多個呢,我還加了會班才搞定他們的資料。”潘慶容樂呵呵地開口,她年初已經把婚介所完全轉讓給關彩霞。退休才幾個月,關彩霞總是有事沒事都來找她。今天婚介所突然來了十幾個人,都是一個廠的來報名相親。
馮樂言撕咬下魷魚須,調侃道:“喲!婚介所也搞團購會!”
“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口碑,客戶也信得過我們。”潘慶容佯裝埋怨道:“想退休也不得閑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