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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
她自言自語,目光放空,略過脆弱的手腕,失去焦點。
第二日清晨。
宋元下樓吃飯,發(fā)現(xiàn)今天宋家大廳的人,意外的多。這大概是宋家回到帝都之后,頭一回全家在餐桌上湊齊人數(shù)。
宋言旭和宋言知坐在左邊,宋言姣和左笑坐在右邊。
宋念琛左手邊第一位的位置,照例是空著的。宋元垂著眼眸過去坐下,宋念琛關(guān)切的問她:“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樣,最近身體有不舒服嗎?”
“我能有什么事?”宋元耷拉著眼皮,面容上帶著深深的疲倦,臉色蒼白:“吃飯吧,我餓了。”
宋元這番不客氣的話出口,左笑和宋言旭臉上的表情立時就古怪了起來;他們窺著宋念琛的神色——宋念琛還是溫和的神色,叮囑阿姨上飯,沒有任何發(fā)怒或者不耐的前兆。于是他們兩個人都露出可惜的神色。
明明昨天先生還大發(fā)脾氣的,怎么今天當(dāng)著宋元的面,又這樣好脾氣了呢?
左笑恨恨的戳著自己碗里的早飯,又去瞥宋元;她低著頭吃早飯,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上面拉扯著一條漂亮的肌肉線條。
左笑心底不爽快,但也不敢說什么。
一頓早飯吃得沉默而壓抑,宋元吃完飯擦擦嘴,唐廣雅正好進來,恭恭敬敬的遞給宋念琛一副牛皮紙包裹的文件。
宋念琛沒拆也沒接,說:“拿去放我房里,我等會回來看。”說完他站起來,左笑連忙拿起西裝外套替他穿上,一邊穿一邊問:“先生,你要出去嗎?”
宋念琛點頭,說:“送滿滿去醫(yī)院檢查身體?!焙妥笮φf話時,他又是冷淡疏離的語氣。左笑咬了咬唇,低聲道:“阿元也不是小孩子了……先生未免太寵著她。”
宋念琛瞇起眼,把自己的胳膊從左笑懷里抽出來,自己給自己扣上袖口——男人的側(cè)臉干凈俊秀,認真的神情極其迷人,但吐出口的話卻冰冷:“既然做了宋家的太太,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
他的話落在左笑耳朵里,左笑不自覺的打了個顫——她骨子里對宋念琛的畏懼又爬了起來,連忙退到一邊,不肯吭聲。宋元哼笑一聲,走到門邊換了鞋子。
宋家有固定的家庭醫(yī)生,但是宋元每次檢查身體都是另外去醫(yī)院檢查。
那家醫(yī)院在帝都并不出名,但在地下市場里卻是“威名赫赫”,專以處理大部分不能見光的傷者。
宋元和宋念琛驅(qū)車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醫(yī)院里已經(jīng)爆滿,門口掛了“暫不接客”的牌子。宋念琛對那牌子視若無睹,直接推門進去,宋元跟著他一起走進去。
醫(yī)院里面的空調(diào)開得極大,在深秋的季節(jié)里有點凍人。宋元剛踏進去,就打了個寒顫——宋念琛停下腳步,脫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宋元肩膀上,低聲問:“冷?”
宋元裹緊外套,蒼白的臉上涌起一絲病態(tài)的紅暈,道:“有點?!标幧睦錃馑坪蹩梢糟@進骨頭縫里,凍得宋元幾乎克制不住的想要顫抖。
但她到底還是忍住了,跟著宋念琛緩緩走向醫(yī)院最里面的房間。
醫(yī)院格外的安靜,走廊上沒有護士也沒有醫(yī)生,連來往的病人都沒有。宋元早已習(xí)以為常,直接推門進去。
坐在里面的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