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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不太可能。

那宋言知呢？

宋先生也不大喜歡宋言知，甚至這個小家伙差點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宋元記得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她還在念初中……還是小學？

那天她放假，早上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吵醒，迷瞪瞪的爬起來，推開窗戶去找罪魁禍首。

宋元的房間在三樓，向陽，推開窗戶就是后花園，濃烈的紅色玫瑰花在太陽底下開得燦爛，灼熱的空氣里繚繞著紅玫瑰的香氣，經久不散。

花園里有供人穿行的石子路，人高馬大的女仆走在前面，左笑哀哀切切的被拖拽著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護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淚痕。宋元看見她纖細白皙的小腿上，淌下細細的，和玫瑰花一樣鮮紅的痕跡。

女人尖銳的聲音和她脆弱的外表形成反差，宋元聽不太清她在叫些什么，只隱約聽到——先生，宋念琛，不是人……

有罵人的，也有哀求的，普通話里夾雜著幾句家鄉話，宋元聽不太懂。

她抬起頭往前看，看見后院中間的小亭子里，宋念琛在喝茶，淺色的眼眸隱在陰影里，暗沉沉的，看不出情緒。

許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宋念琛抬起頭來，隔著大片紅艷艷的玫瑰花，看著她——宋念琛原本是冷著臉的，看見宋元的瞬間，他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聲音隔著一段距離傳了過來：“滿滿，醒了？”他的聲音是溫柔的，正如那一片搖曳生姿的玫瑰花，透著沁骨的香氣。

“那是怎么回事？”宋元朝石子路上揚了揚下巴，身材高大的女仆停下腳步，遲疑的看著宋念琛，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宋念琛沒看左笑半眼，仍舊溫柔的望著宋元，淡淡的說：“你阿姨懷了孩子——滿滿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嗎？”

他面上掛著長輩慈祥的笑容，宋元移開目光，瞥見左笑臉上的絕望，還有望過來的目光，里面是哀切的求助。

☆、第三十二章

宋元對上左笑哀求的，不帶任何希望的目光，片刻之后她將視線移到宋念琛臉上，說：“留下吧，家里也不是養不起。”說完她就把窗戶關上，外面再沒有傳來惱人的尖叫聲。

再然后，左笑順利產下了宋言知，對著她時整個人都變了——像是老鼠見了貓，又怕又畏。

回憶到此結束，宋元抽掉吹風機的插頭，轉頭時看見宋言姣已經很自覺的抱了被子在打地鋪。

宋元把吹風機扔進底下抽屜里，抱著胳膊站在床邊，說：“去床上睡吧，地上怪冷的。”說完她自己先爬上了床——她骨架小，縮進被窩里時就顯得格外嬌小可愛。

宋言姣鋪被子的動作一頓，也沒有堅持，把被子卷吧卷吧放回衣柜里，轉頭爬上床去。宋元睡的外邊，而且沒有打算挪位的意思，宋言姣只好靠著墻壁睡下。

窗戶關緊了，從窗簾的縫隙里落下幾縷月光，銀白得晃眼。

宋元看著那幾縷月光，半闔著眼，沒睡——很多事情，越想越沒有道理。宋言旭不是宋念琛的親生兒子，但是宋念琛對他還是不錯的。相比之下，宋言知卻頗受冷落，在宋家的地位還不如一個“膽小如鼠”的宋言姣。

宋先生不喜歡宋言知；他為什么不喜歡宋言知？宋先生知道宋言旭不是他親兒子嗎？應該是知道的。

連宋言姣都能查到，那么宋先生應該也會知道。畢竟宋言旭從小到大體檢過好幾次的，哪次的體檢結果不是先擺上宋先生桌子？是不是親生的，看了這么多年體檢報告，總能看出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