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上,布置的百來坑道中,大大小小蜈蚣無數,模樣相似,長條身,短觸須,多步足……一行人傻眼,怎麼認?
明光似忽然想起什麼,摸出一張紙符,又掏出瓶子。明光拋了符紙在空中,拔出瓶塞,幾縷粉末飛到符紙上,畫了咒。
“這是什麼?”明達問。
“師傅拿師叔的血做的,百里足的血毒既混入師叔的經脈,氣息定有殘留,畜生靈敏,或許能辨識出來。”明光口中說著,退後一步,手中結印,頻頻加咒。
但見黃符漂浮空中,上面的粉末發出熒光,亂爬的蜈蚣被困在光芒下,躁動不安。另三人平常不怕妖魔鬼怪,此刻見遍地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多足蟲,忍不住眼中嫌惡、胃中作嘔,俱退到明光身後,遠離蜈蚣圈。
陣法持續一陣後,果有蜈蚣自地上飛起來,被釘在符上。但并不是一只,而是陸續有幾十只。
“大師兄,你的陣法對不對?”明達忍不住嘆。百里足怎麼會是幾十只?
明光臉色難看,撤了陣。
一時,地上蜈蚣亂竄。四人飛出百丈外,明光拎著符紙在前,於石坡上停下。符紙仍有光芒,釘著一串長短蜈蚣,看去黃紙紅蟲,似過節炮仗。
明光手指一彈,符紙消失,蜈蚣落在地上,動也不動。
“死了?”明達瞠目。
明城拿腳尖踢了踢。可不是死了,蟲子須足皆張,僵如脆片,片刻碎裂。
“都不是。”明城看明光。
都不是百里足,百里足怎麼會因為觸碰區區法力就死翹翹。
明城看著莽莽密林,負手道:“還活著。”
明光恍然一笑,低頭看山風吹走蜈蚣的尸體,道:“師弟說的是。”
“你們說什麼?”明達叫,“什麼意思?你們不是指這些被血氣引來的臭蟲子都是百里足的後代吧?它好歹是一只妖,怎麼和普通蜈蚣生崽?”
“它曾經是妖,失去命血,再不會修回法術,和一般山野蜈蚣沒什麼區別。”明光沈吟道,“也許能多活個幾十百年,也許有不同於畜物的意識……這就難了。山里蜈蚣千萬,哪里找?”
明達能接上話了,泄氣道:“兒子生孫子,孫子後孫孫子,重孫重重孫,它子孫滿堂,這麼多年,有個百千之數不夸張,這叫人怎麼找!”
黑夜里,是不是有劫難余生的蜈蚣去給長壽老蜈蚣報信,它們家族一夜之間死了幾十口,都被臭道士害的。老蜈蚣又作何想,誰也不知道。
有人要吃它,拿它下藥,它會怎麼辦?
“暫且回觀吧。”明光道。
回到奉天觀,玄真子聽過徒弟敘說,愁急無用,只得按下,但作他想。
夜里,眾人憩下。明光敲了玄真子的門。
玄真子奇怪大徒弟在夜深人靜時候找上門,想明光平素沈達穩健,必有緊要事情。
進了門,明光躊躇半晌,待玄真子問,話沒回,先跪下了。
明城憂心師叔的病,在病榻前守了大半夜,明靜接手,才回房。
龍游一個人在房間等,等到半夜,見人回來了,半句話沒有,坐在桌邊發呆,不由氣惱。
這兩天,和他師兄弟遍行山野,浪費功夫,已經極之耐心,不想單獨相處時,溫存軟語也討不著一句,純當他透明。
“你過來。”龍游拍拍床。
沒人理。
“喂!”龍游叫。但他一向拿明城沒轍,見仍不搭理自己,就把一腔不滿全遷怒到玄真子頭上,抱胸道,“現在事到臨頭急著找,之前幾十年都干什麼去了?玄鶴若死,我說也是你師傅害的!”
“你說什麼?!”明城坐不住了,霍地站起身。
“當年玄真子不打蜈蚣精,玄鶴怎麼會中毒?現在想拿命續命,有這麼簡單?就算找到了百里足,它心甘情愿被吃還好,若不心甘情愿,玄真子拿了他下藥,只會毒上加毒,玄鶴的命不好保。”龍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