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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叔的意思吧。”明城妥協(xié)，起身。師傅變臉堪比翻書。

“師叔的意思不就是師傅的意思嗎？”明光緩緩道，“你要知道，師叔的腿，就是因魔物毀掉的。”

明城不說話。那是在他入觀之前，當(dāng)年師叔出事後，師傅性情大變，但究竟發(fā)生過什麼，他們一干弟子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算是奉天觀里，不多的禁忌之一。

明城和明光，相攜離開。

明城想，他的魔不會有其他的同伴，它只有他，它會回來的。

大概知道明城真的找不回他的寵物魔了，觀里眾人對他的看管一下子松懈。明城又陸續(xù)去過伏沂山幾次，鄰近地脈都踏了個遍，沒有，就是沒有。魔，不想見他嗎？

這季夏，熱得很，天火燒起來似的。山下，有些地方旱，有些地方澇，昆侖山上的道士們，妖魔鬼怪沒打跑幾只，倒都幫著山下的百姓安頓起生產(chǎn)，日子過得安穩(wěn)忙碌。

才入秋，就起了事。

據(jù)說，北方偏僻所在，出現(xiàn)幾個空村，村中人畜無故消失，沒有搬家跡象，沒有不潔的魔氣，除了現(xiàn)場有遺留幾處近乎火燒後的焦黑。

這樣的村莊間隔多了起來，沿途指向昆侖。

奇怪的是，月余後，等到道士們得了信直奔過去，傳聞中的空村里，分明都有人在住，雞犬相聞，阡陌可見，晨有雞啼，暮有炊煙。事情，遂不了了之。

山頂上的擲坤宮卻不消停，在外的弟子陸續(xù)召集回山，又一批批分派下山。連帶，籠罩著昆侖山的云氣都莫名緊張起來。

玄真子摸著山羊胡子對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弟子說：“有大事要發(fā)生了，皮都給我緊實點繃著。”

玄鶴仍指點幾個徒弟的武功，仿佛山外面的事都不關(guān)他的事，但是偶爾望著天，一望就是幾個時辰。等玄真子抱他進(jìn)屋，他就憂愁地嘆一口氣。

明達(dá)忍不住問師傅，為什麼師叔越來越不開心？玄真子手中拂塵連敲明達(dá)的腦袋，然後玄之又玄地說，“人有劫，妖有劫，仙魔有劫，天地有劫，這劫難啊，不定隔個十年百年千年就跳出來鬧一回。雖然可靠卜卦謀得個一二，但是，畢竟運勢難阻難避，只有等著它來。這回，是擲坤宮徒子徒孫的祖師爺爺出來講了話，大兇，昆侖山，人人有份。你師叔悲天憫人，憂慮世人的命，同道的命，你們的命，和我的命，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玄真子說得懇切，明達(dá)不信他的神叨，摸著腦袋問：“師傅，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連擲坤宮閉關(guān)百年的祖師爺跑出來講了什麼話，都清清楚楚？”

“那還用說？我是你師傅！”玄真子強調(diào)，拂塵再敲一記，嘆氣走開。

奉天觀里的平靜日子照樣過。

這天，明城去練劍。望山劍，是一把非常好的劍，不僅水色好，刃口鋒利，還走哪跟哪，反應(yīng)靈敏。但是，明城卻覺得這把劍跟自己相性不合，沒啥共鳴。而且，近段時間，它發(fā)病似得，動不動劍身震彈，大半夜發(fā)出劍吟，或者莫名其妙飛到半空中，如果它是感應(yīng)到什麼而有異動，那麼絕對不是因為明城。一個冷靜沈默的主人，一把焦躁不安的劍。

練劍時候，劍光忽然大盛，明城知道它又要開始發(fā)瘋了，手上招式一變，原來一招指天，直接變做劃地，腕上聚力，把劍往地里摜去。一時間，泥土石屑齊飛，劍直沒入地。

明城皺眉站在一旁，看著劍柄頂開泥土破出，心里想，要去問一下師傅了，這把從祖爺爺?shù)淖鏍敔斴厒飨聛淼膭Γ觞N馴養(yǎng)？之前在師傅手里的時候，怎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