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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現在民間老百姓的夫妻們都不流行下雨天“吃飯、睡覺、打老婆”了。農民伯伯們現在都很是提高了思想覺悟,記得西郊西北西瓜村里的西伯接受西縣縣官微服私訪的時候,就說過一句感動全大齊女人的話——
“老婆是拿來寵的,怎么是拿來打的呢!打老婆的都是慫人,一輩子不豐收!”
那一年,整個大齊都為這句話狂野轟動。
西伯為此得到了禮部的“感動大齊”的優(yōu)秀人物獎,戶部為此向西伯提供了一整年的免費化肥,農工部還親自派出專家親切指導西伯的西瓜種植,想當然的,西伯當年的大西瓜自然是大大大大的豐收!
吶,農村伯伯都不會打老婆了,他身為堂堂大齊少帝沈少堂,不會真的被她氣瘋了,轉過頭來給她一巴掌吧?
白軟軟緊緊盯著沈少堂。
于是在沈少堂突然轉過身來的時候,白軟軟立時向后退了半步。
沈少堂心抽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選秀那天腦筋里是抽了哪根弦兒,居然自己親手選了這么一位奇葩皇后。你說她胖便胖了些,怎么這才剛剛進宮兩天,他的日子就像是過了兩年一般的折騰。
不過,大婚那天他便已經知曉了,“自己選的皇后,跪著也得娶回來”。
*
沈少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靜道:“皇后,今日辛苦了。”
白軟軟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瞪。
咦,這是什么套路?難道不應該是狂風暴雨開頭嗎?居然這么風平浪靜。
白軟軟:“多謝陛下關心。”
沈少堂抽筋:她還真不跟他客氣。
沈少堂:“但是,朕有幾句話,需要跟你好生說說。”
白軟軟眨了眨眼睛。
沈少堂于她面前,正色道:“昨日你已與朕大婚,現在是堂堂正正的大齊皇后,一國之母;你須得拿出你母儀天下的威嚴來,不僅要坐臥行走要符合一個皇后的身份,在某、些、事、件上,更是要三思而后行。尤其像今日之事,將整個大齊后宮全都轟動,實乃非皇后應當所為。望皇后今后能謹言慎行,不負我大齊皇家之禮儀威嚴。”
沈少堂按捺著性子說了這么一大通,希望她能完全聽得明白他的意思。
白軟軟站在沈少堂面前,聽懂了。
他這么東轉西轉,拉文扯字的,不就是一個意思嗎:皇后你今天折騰啥?把整個大齊后宮都招來了,以后別整這事兒了,不然小心皇家削你。
白軟軟軟綿綿地笑了笑。
她忽然抬頭,向前走了一步:“謝陛下教導。臣妾有一言。”
嗯?沈少堂一愣,不是應該“謝陛下”就退至一旁嗎?她居然還有“一言”?
白軟軟不等沈少堂回答,便笑意盈盈地開口:“臣妾出身市井人家,自小跟隨父親走遍京都內外東市西市;見過無數井市民眾,對場市來說、斤稱數量,十分重要。但,自從我大齊朝立朝以來……不,是自打咱們九州上下,有了人眾之后,敢問陛下,民眾有知豬牛馬羊之斤兩,又有誰知民眾自身之重量?”
呃……
沈少堂傻眼。
他的皇后,怎么問得出這么清新脫俗、放飛自我愛自由的問題啊……
“又敢問陛下,自打出生之后,可知陛下自己之重量?”白軟軟又追問道。
沈少堂無以回答,只能負手以掩尷尬。
白軟軟笑瞇瞇:“陛下身在皇宮內苑皆不自知,更何況宮中之外、民間百姓們,更不知自己自身的體重幾何了。所以那市井民間,又至朝堂后宮,因不知自己體重,過胖者有之,過瘦者也有之;有些少年孩童,發(fā)育生長時不注重吃食重量,一時長得過大過胖;又及朝中老大臣,某年某月突然生有隱疾而身量銳減;直至發(fā)現時,已然沒有救治的可能。”
“所以,自陛下問過臣妾體重的那一刻起,”白軟軟竟認真地回答,“臣妾便心下思量,若能借此之機,尋出一個能稱量自身體重的方法,推廣至民間,也不失為一個造福百姓、造福民眾的好事。”
“臣妾想了數種,偶然想起古有曹丞相之子曹沖,借船稱象,那么臣妾此次,自然也能借船稱自己。”
白軟軟笑瞇瞇地說了一大通,竟讓沈少堂毫無反駁之機。
白軟軟見他沒有回答,反而更上前一步:“除此之外,臣妾還有一句話,想問陛下。”
沈少堂皺眉:“講。”
白軟軟淺笑:“陛下身為大齊皇帝,問出口的話,自然都是金玉良言吧?”
沈少堂:“自然。”
白軟軟:“那陛下屈身下問,身為臣子的,是否應該立刻知無不言、言而不盡?”
沈少堂心頭已是一片呼嘯!
蒼天啊,大地啊,他的老婆正在給他挖坑啊!而且居然就站在他面前,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問他要不要往下跳啊!
跳啊!跳啊!
白軟軟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紫水晶葡萄一樣地眸子看著沈少堂:“陛下?”
沈少堂胡里胡涂地在嘴里哼了一句:“唔。”
白軟軟憋笑:“即然陛下出口的是金玉良言,是圣旨,那么身為陛下的當朝皇后,弄清楚事情的正確結果,再回報予陛下,更應當是堂堂正正,并應當是嚴格遵守皇家禮儀,苛守皇家規(guī)矩的。不是嗎?”
啊啊啊啊——
沈少堂簡直覺得自己要奔去曠野大草原,狂野地狂奔怒吼一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