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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堂簡直要摔桌——明明是她太豐滿,是她的鳳衣太大,是她“胖碎”的好不好!
沈少堂的手指,篤地一下狠狠地錘在桌子上,臉上七顏六色,五彩斑斕,亂八七糟!
白軟軟乖乖地坐在龍床上,被他這一下子嚇了一大跳。偷眼悄悄瞧了他一下,看得出他的心里正狂野地奔騰著一只瘋狂的野獸,為了自己不被無辜咬到,白軟軟決定還是什么都不要問,什么都不要說了。
沈少堂歷經(jīng)了心理的重重折磨,終于按捺下心里的重重沖動(dòng)。
他拔腿起身,撩起珠簾:“行了,別補(bǔ)了。”
幾名管事嬤嬤驚了一下,都站起身來:“可是陛下,這是皇后娘娘大婚的鳳褂朝服,等下去太后那邊請安,眾妃來向皇后娘娘行禮,娘娘都還是要穿的。”
“換一件不就得了,你們不是也幫她備了許多素日常服。”沈少堂皺眉。
管事嬤嬤:“可是,陛下您著大禮朝服,娘娘穿素日常服,這不合規(guī)矩啊。”
沈少堂愣了一愣,轉(zhuǎn)回頭朝龍床上還披著錦被的白軟軟看了一眼。
白軟軟連忙坐直身子。
沈少堂:“與朕也換常服。”
“啊?”管事嬤嬤一驚,“陛下,這不和規(guī)矩,不和禮節(jié)啊!”
沈少堂眼睛一瞪:“什么規(guī)矩什么禮節(jié),難不成要讓她一個(gè)人被太后責(zé)罰嗎?!”
管事嬤嬤頓時(shí)都住了口。
端坐在龍床上的白軟軟,不知怎的,心里竟微微地一暖。
沈少堂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忽然幽幽地問道:“皇后,你到底多重?”
*
呃——
堂堂大齊少帝沈少堂、皇帝陛下、她剛剛過門的——不對(duì),是她剛剛嫁給的夫君的問題,實(shí)在是好清新好脫俗好不套路啊!
她到底多重?
或者,大家到底多重?
這個(gè)世道上,白軟軟憑著從小跟爹爹逛遍京都菜市場的光榮經(jīng)驗(yàn),能知道菜多重、瓜多重、一車柿子有多重,甚至她還見過豬多重、牛多重,但是活脫脫就是從來沒有人稱過,人多重!
白軟軟問自己的侍女阿寶,阿寶一口茶水差點(diǎn)噴出五丈遠(yuǎn)——
“小姐,這世上就沒有人稱人的稱啊!”
呃……原來,沒有嗎?
但是,身為堂堂大齊少帝沈少堂的新婚皇后,身為堂堂大齊那么有研究精神的少帝沈少堂的妻子,白軟軟覺得,她怎么都要身先士卒地搞清楚這個(gè)問題。
于是,在從慈寧宮請完安、沈少堂前去御書房忙政務(wù)之后,白軟軟帶著侍女阿寶回坤寧宮的路上,腦子里一直在回蕩著這個(gè)奇怪又先進(jìn)的問題。
該怎么知道,她有多重呢?
該用什么辦法,能稱出人的重量呢?
白軟軟一邊走路,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是跟她爹爹學(xué)來的,雖然她的下巴上,少了那么一簇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山羊須須。
不過,路過御花園時(shí),前面正有一池碧波青荷,吸引了白軟軟的目光。
此時(shí),正是荷葉連連,蓬勃怒放的好時(shí)機(jī),滿池的清水盈盈,綠荷如波。或卷或舒的荷葉綻于碧水之上,偶有幾朵剛剛冒尖的粉色荷花,害羞地鉆出層層荷波來。
晚風(fēng)一撫,荷香陣陣。
忽然,荷波里突地鉆出兩個(gè)剛剛及笄的小宮女,梳著兩丫圓圓的小童髻,手下?lián)沃蝗~彎彎的小木船。船里正是滿滿地采了一船的荷葉、荷花、蓮蓬藕,一邊唱著清澈的歌兒,一邊就往荷岸邊靠過來。
白軟軟看著兩個(gè)白凈凈的小宮女,忽然便烏溜溜的大眼睛一亮,計(jì)上心來!
白軟軟:“有了!”
*
“萬歲爺——”田小田屁滾尿流地跑進(jìn)御書房,差點(diǎn)連褲子都跑掉了。“不,不,不好了!”
沈少堂剛剛在御書房里翻了幾個(gè)奏折,讀性正濃,一下子被這臭小子打斷了,心中甚是不悅。
“干什么慌里慌張的,朕素日教導(dǎo)你的,全都不記得了?”
田小田被訓(xùn),連忙收起自己連滾帶爬的手腳,特別捏著嗓子,慢悠悠地說:“回、萬、歲、爺,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在碧、荷、池、里,稱、體、重。”
沈少堂:“知道了。”
忽然,摔下手里的奏折,呼地一聲站起身!
“你你你說什么?!”
田小田好心提醒:“萬歲爺,淡定,淡定。”
“滾!”沈少堂大吼一聲,“快給朕說清楚!”
田小田屁滾尿流:“回萬歲爺皇后娘娘說為了弄清楚自己的體重到底多少就決定在碧荷池找了兩個(gè)小宮女說要借她們的小船依古代‘稱象法’來用小船吃水程度稱一稱自己的體重到底為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