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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嫂看著翻騰半天沒翻出來的小姑子，笑嘻嘻的打趣，“小姑子，不是二嫂說你，有這看沒用的書的時間，

不如多糊兩個火柴盒呢。要我說看那么多書也沒用，反正也找不上工作，還不——”

“住嘴，這是你個當嫂子說的嗎。”

擔水剛澆完自家自留地的顧二哥喊自家嘴上沒把門的媳婦。

閑房翻找東西的顧小妹的手一頓，抿了抿唇，內心更加發誓要好好學習。

張來娣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說：“小妹，二嫂她、她沒壞心的，就、就是……”

“沒事三嫂，謝謝你幫我找。”

“不會不會，都是一家人。”

找到書的顧小妹顧不上在家里吃晚飯，趕緊騎著自行車趕回了公社。

顧母沒好氣的瞪了眼二兒媳，“咋滴，就你長了一張嘴，不說話能把你憋死？”

“娘，本、本來就是嘛。”

“李梅花！”顧二哥惡狠狠的指著媳婦警告。

顧二嫂不情不愿的縮著脖子回了屋。

“奶奶，你別生氣了，我娘她就是刀子嘴，心也不壞的。”兄妹幾個怕奶奶生氣，圍著好一陣討巧賣乖。

顧主板著的臉再也繃不住了，點著兄妹幾個的黑乎乎的小臉笑罵一句。

“油嘴滑舌的小東西。”

“嘿嘿，奶奶笑了～”

……

有了高中課本，顧小妹每天早早收拾完就開始看書，自然糊火柴盒子的數量直線下降。

一天兩天還有，時間一長，因為有時候看書看的太投入，難免會有顧及不到孩子的時候。婆婆難免因此有了怨言。

王衛國每天夾在老娘和媳婦的中間受窩囊氣，這不今兒剛一下班回家，就有聽見老娘數落媳婦不務正業。

“娘，您就少說兩句吧。”

“什么叫我少說兩句，你媳婦也不知道著了什么迷，天天就鉆在那書本里面。

那東西不當吃不當喝的，能有什么用，現在連娃也顧不上了。我一回來就看著我孫子坐在地上，著涼難受咋辦。”

“娘，對不起，我以后會注意的。”

“行了行了，我還能信你。”

王母氣的抱著孫子就回了老兩口的屋。

門口提著供銷社內部消化的碎餅干和碎布的顧大姐尷尬不已，硬著頭皮敲了門。

“小妹，不是大姐說你，你看書學習懂得進步是好事。不過，也得注意著點孩子，這么大的娃啥也不懂，磕到碰到就是后悔也來不及。”

顧大姐嘆了口氣，“這樣吧，我休息了就過來幫你看著豆豆。”

顧小妹咬了咬下唇，吸了吸鼻子，黑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是大姐夫——”

“行了，就這么說定了。姐到時候自己過來，反正小浩小月也大了，你姐夫平時在食堂吃飯。”

……

長時間低頭看書，蘇念的脊背都僵硬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念念，還看書的呢？”

顧母知道小兒媳愛看書，倒是也見怪不怪的。

“娘來了，我問你弄點紅糖水。”說著，蘇念就下炕。

“不忙不忙。”

顧母趕忙攔住兒媳婦，“你該看書看書，不用管娘。小四今一早說你不舒服，喊我過來幫著弄飯，有啥想吃的沒？娘給做。”

蘇念想了想，“娘，我想吃燜面，家里正好還有買的排骨在水井里吊著，我去給你拿。我一會兒去喊爹，咱們吃排骨燜面。”

“成，娘先和面。”

顧母二話不說擼起袖子就是干，知道老四家條件好，也沒多嘴。

蘇念出了屋子，趁孩子們不注意，從空間內取出了三排豬肉。

顧母瞅著這么老多排骨，心疼的肉都在抽抽，皺著臉三兩下就把排骨剁成一塊塊的。

一手牽著一個娃的蘇念慢慢悠悠走著，到老宅時公公正在喂豬。

“爺爺，快點，去我們家吃飯飯。”

被孫子孫女拉著，顧父一張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等等，爺把東西收一下。”

“爺爺，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