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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善看著王梓虞答道:“宮外。”
王梓虞看著離善半響,鬼使神差地伸了手過去,然后便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的皇宮。再醒來時,入目是層層的荷葉,只能從縫隙里窺見一方黑夜。
四周水聲潺潺,間或有兩聲蛙叫還有池魚擺尾的聲音。王梓虞轉頭打量了下四周,他躺在一艘小船上,而離善坐在船的另一頭,見他醒了便看了過來。
王梓虞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我的面具呢。”
離善沉著聲答道:“岸上。”
王梓虞放下手看著頭頂的荷葉又問道:“這是在哪里。”
“京郊的荷塘。”
“那你是誰。”王梓虞話音剛落眼前便一黑。幾梢帶著寒意的發絲從離善的肩處滑落掃過王梓虞的臉頰,帶著醉人的梨花酒甜香。
“在你看來,我是誰。”離善反問道。
“我不知道。”王梓虞抬起眼看著離善,道:“離善,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人。”
離善篤定地開口說道:“現在不是,但以后你會越來越像他,然后變成他。”
“離善……”
離善看著王梓虞的眼睛說道:“你在明遠心目中的地位永遠及不上秦泱。”
“那又如何。”王梓虞毫不在意地反問道。
離善皺起眉頭,道:“那你做的這些難道只是為了成全他們?”
“我跟你說過的,一開始我就沒打算要全身而退,他們之間能如何也不應該和我有關才對。”
“就算是沒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王梓虞閉上眼,無力地說道:“離善,王梓虞已經死了,死了很多年。”
離善怒吼道:“止泊!他已經害了你足夠多了的了為什么你還要執迷不悟。”小船輕輕地晃了晃,在水面蕩出一圈圈漣漪。
“我不是止泊。”
“你是!”
“我不是。”王梓虞無力地反駁道:“真的不是。”
離善頹然地垂下眼,俯下身抱住王梓虞。
“為什么這一世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到了,卻還是沒死心……我不想再看到你一遍又一遍地踏進這趟渾水,然后一次又一次看著你死無全尸的模樣,他不愛你,不能顧全你,為什么……”
“行已……”
離善一愣,抬起頭看向王梓虞,卻見他眼神漸漸變得空洞,連呼吸也停止了。
“行已……對不起……”王梓虞說著整個人已經縮成了一團,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痛,眼前時而光彩絢爛,時而黑白茫茫一片,許多許多的聲音涌進思緒里,根本聽不清自己到底說了些什么,也沒法控制自己做什么,胸腔一片火辣辣的疼也沒辦法呼吸。
離善放開王梓虞,猶豫了片刻后還是劃破右手食指按在王梓虞的眉心默念起咒文,直到王梓虞失漸漸平復下來才收手。
王梓虞因為他放進去的那滴血想起了過去,也想起了自己到底是誰,可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離善抬起手看著已經愈合的傷口處,低喃道:“止泊,我要的……不是一句對不起。”
清晨的時候王梓虞再醒來已經又回到了皇宮內,臉上戴著秦泱的面具,換了身干凈的衣服躺在床上。
就像昨夜他不曾出過宮,不曾見過離善,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宮奴見王梓虞醒了連忙上前服侍他洗漱換衣早朝,也依舊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