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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都蓋住,而天色也早已昏暗。
王梓虞拖著僵掉的半邊身子走了一圈,摸到一支插在樹上的箭,辨認了一會兒才又找了個方向走去。就這么走了半個多時辰,忽地又察覺到有人來了,王梓虞連忙靠在一棵樹后躲了起來,直到他看清來的人是明遠,才又詫異地從樹后走出來。
“明遠……?怎么是你……”王梓虞驚訝地問道。
明遠聞聲看過去,見王梓虞還囫圇著沒缺胳膊少腿,便將手中拔來的箭扔下,快步走上前仔細查看道:“是何人在追殺你?有沒傷著哪里?”
王梓虞瞧了明遠半響,輕搖搖頭道:“太遠,我不知道誰……沒傷著……就是……”
“就是什么?”明遠焦急地問道。
“就是……有點冷……”王梓虞虛聲答道,整個人站不穩往前一倒。
明遠接住他,上下摸了摸,心中一驚:這哪還是個人,分明就是個冰塊了。連忙抱起不太清醒的王梓虞趕下山。
路上明遠問道:“你回來的路上沒有遇到習元丹灼他們?”
王梓虞半響才回過神答道:“沒……”
明遠沉默了片刻后惱怒地說道:“我不過是傳信讓你去探下他的虛實,你倒好,一個人跑上門去,別說你有把握對付柳純渥,這么大的雪你跑山上萬一出了意外誰會發現,你還等著我過來給你收尸?有沒有腦子。”
明遠說完一腳踢開客棧的房門將王梓虞濕了的外衫脫下扔到床上,用錦被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后便走到炭爐邊引火燒炭。
已經緩過神來的王梓虞抬眼看著明遠的神色,旋即又轉開。
“說話,我知道你聽到了。”明遠用夾火炭的鉗子敲了敲火爐的邊緣說道。
王梓虞心中一驚,猶疑半響道:“柳純渥今天雖然沒有答應我的提議,可我看他已經動搖……”
話尚未說完,明遠便又敲了敲,道:“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王梓虞皺著眉頭瞄了一眼明遠,見他確實是生氣了,只好說道:“以后不會了……”
明遠嘆了一氣,繼續往爐子里添了幾塊炭后拍拍手站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扔到床上道:“身上的衣服換了吧,我去給你煎貼藥。”說罷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王梓虞目送著明遠離去,然后回轉看著火盆,伸手將衣服撈進被窩中,半響打了個噴嚏。王梓虞吸了吸鼻子,這忽冷忽熱的,好像有些受不了啊。
這般想著,果然還沒過多久,王梓虞便起了高燒,明遠剛把藥煎好端到房中,見他縮在被窩中,兩邊臉頰紅得能滴血,額頭更是燙得能滾熟一個雞蛋。
明遠將王梓虞的手撈出來把了脈,確定只是風寒勞累所致,便喚醒王梓虞將藥喝了再睡。
王梓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喝盡了藥便又昏了過去。
明遠放下碗將王梓虞塞回被中,看著他皺在一處的眉頭,心中也是一陣氣悶。越想便越覺得生氣,他來到時見撥給王梓虞帶來的人都在唯獨王梓虞一個人不在,一問才知道他竟一個人去了五方寨,這算什么,有膽量?王梓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狀況清不清楚自己什么處境?還遇上不知是誰的人追殺,那些箭他只粗略數了數便已有近百支。該說是運氣好么,若有一支射中了,恐怕他就再也見不到王梓虞了。
可這些怒氣,待第二天明遠看見王梓虞醒來時一副我錯了的模樣,那些氣話便再也說不出口,全部化成了無奈,縮成了一句簡短的話語。
明遠將藥碗遞過去,道:“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