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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也說他們做事最講究實(shí)際和效率，不喜歡那些虛頭八腦走過場的東西，我們簡單一些就最合他們心思，不是么？”

“苗苗兒啊，這是我們結(jié)婚，合別人的心思之前，先要合自己心思！領(lǐng)結(jié)婚證的時候，你心里揣著事兒，我也沒多在意，稀里糊涂的就過去了。我一直記得，那天照相你連笑都不會笑，出了民政局大門，半天不抬頭。知道是為什么么？因為就算是當(dāng)時的小糊涂蟲，她也知道人生最重大的一刻就這么草率地過去了，心里也悶！”

蹙著眉，苗伊輕輕嘟了下嘴巴，想說不是的，可是，那天的陽光她也記得，照在紅色的結(jié)婚證上真的……特別刺眼……

“我也一樣，當(dāng)時結(jié)也許是心疼小苗苗兒，是義氣，可我心里從來就沒想過離，因為不管年長你多少歲，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的人生大事。那個時候你沒心情，結(jié)婚連換件衣服都不想，眼里完全沒我。現(xiàn)在呢？阻礙都沒有了，你的人生，跟我一起的日子才剛剛開始，又要稀里糊涂的么？”

“不，當(dāng)然不是，”曾經(jīng)的荒唐真的是太委屈他，苗伊忙道，“我，我愛你……我要跟你永遠(yuǎn)在一起。”

“那你打算就這么開始我們的永遠(yuǎn)么？穿婚紗，不光是為了美，那是一種儀式。”大手輕輕撫摸著她額頭上那個永遠(yuǎn)抹不去的痕跡，心疼道，“苗苗兒，嫁給我，好不好？讓老公鄭鄭重重地娶你，行不行？”

好愛他，淚在眼眶里拼命打轉(zhuǎn)轉(zhuǎn)，“嗯嗯，我，我就是要嫁給你。我們辦婚禮，早點(diǎn)辦，你說怎么辦怎么辦。不過，也跟……寶寶不沖突啊……”

“不沖突？婚禮辦完就好？小傻瓜，法語同傳你會了么？研究生讀了么？你以為那是個布娃娃，是個玩具？累了就放一邊，想干嘛干嘛？不行，那是個活物兒，只要你活著他就是個事兒。小東西會把你的一切計劃都給沖突亂了！”

他分明是在訓(xùn)她，可是，聽到耳朵里，“法語”和“研究生”一下都沒感覺，可“小東西”三個字聽起來卻好可愛，會一直纏著她么……

小丫頭不肯點(diǎn)頭，可也沒吭聲，他不許她低頭，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苗苗兒聽話，啊？你們學(xué)校的楊教授那么喜歡你，又一起合作過，主動提出你讀他的研究生，這幾乎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兒！明年九月你就可以重返校園，以前的那四年，我寶貝兒太辛苦了，都不知道上大學(xué)是什么意思，這一次好好兒地享受校園生活。除了不許丟下老公住宿舍，其他的想怎么著都行！每天可以讀你喜歡的書，學(xué)喜歡的專業(yè)，晚上回來有老公抱，寒暑假還能跟著老公去旅行、去現(xiàn)場。想想，好不好？”

被他抱著，哄著，真好……苗伊眨巴著眼睛，濕濕的，好幸福又好難過，“可是……他已經(jīng)來了，我們的孩子……”

“這是個意外！”他很堅定地打斷，聲音隨即又溫柔下來，“苗苗兒這么聰明，不管學(xué)什么，很快就會有成績，這一次，要享受這個過程。只有開始享受工作，努力才會出現(xiàn)超常的成績，那個時候，你就會明白什么叫事業(yè)，這是單純?yōu)榱速嶅X永遠(yuǎn)達(dá)不到的高度。我知道我的寶貝將來一定會是個出色的文學(xué)翻譯家，所以，不能讓一次意外打亂計劃，打亂你的人生。就好像你做同傳，不能因為一處沒辦法領(lǐng)會的詞匯就改道糾結(jié)，必須迅速放棄前行，對不對？

對，他說的都對，每一句都是為她著想，都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她一個字都爭辯不出，可心里卻難過得像當(dāng)初爸爸媽媽送她走，明明是在說愛她，可是卻又不要她……

“苗苗兒……”小丫頭還不肯放棄，不自覺的，淚珠掛在睫毛上，他心疼得不得了，可是，絕不打算讓步。她還小，一切的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你……你就一點(diǎn)兒都不喜歡他么？”

聞言南嘉樹微微怔了一下，看著她懇求的小臉本來想笑一下，可眉頭卻更緊了，大手摟了她扣在頸窩，“孩子我們以后會有的。現(xiàn)在不是時候，聽話！”

輕輕吸了口氣，苗伊抬起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就一點(diǎn)兒……都不喜歡他么？”

小丫頭還像從前，總要問個究竟，看著她淚朦朦的樣子，南嘉樹狠了狠心，“不，不喜歡！”

她的淚慢慢冷下來，搭了眼簾。南嘉樹忍不住抱緊，“你聽話，啊？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懷里安靜了，可沒在他懷里待一會兒，她就推他，“我該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