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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的聲音、姿態,
再加鋼琴,
簡直像八十年代的臺灣電影,溫柔浪漫之極。
南嘉樹看著,聽著,唇角邊不由得彎出笑。外語系男生從來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致感,
殷倩那一屆S大外語學院一個年級96個學生,只有19個男生,其中還有幾個是開學后從別的系調撥過來的。
相比外語系女生的強勁風頭,
這些男生在校園里的存在感極低,
幾乎沒有任何運動或者活動有人當真把他們當做對手。
語言學習是一種細膩的揣測與模仿,女生在這方面有得天獨厚的生理優勢,而男人一旦刻意鉆研,成績肯定,可隨之而來也會生出一種專業性的“儒雅”。
但是,
南嘉樹不得不承認,
能“雅”成臺上這位這樣的實屬少見。
簡風,南嘉樹僅僅跟翻譯社的人相處了不到一天就幾次聽到這個名字。在許湛對小苗苗兒大加贊賞時,始終有這么一個名字陪在她左右。提起來,也是她口中似乎很不能被小視的“師兄。”
也就是這個“非常愛護”師兄,讓小丫頭一下子就把戲做過了,
也把殷倩的神經給挑了起來。
南嘉樹扭頭,見她正盯著臺上,眼睛不知道是困,還是真這么認真,
一眨不眨;嘴唇還有點腫,紅紅得嘟起來,更顯得一張小臉出神得有些癡。南嘉樹蹙了下眉,“不是要K歌么,還是就聽他一人兒唱?”
“哦,”苗伊小聲兒答,“我們社里不是玩K歌,是玩連歌的。”
“嗯?”
“就是隨著師兄的琴,談什么曲子唱什么歌,接不上來的要被罰的。”
南嘉樹一挑眉,這倒新鮮了,敢這么玩兒?“個個兒都麥霸啊?”
“也不是,就是都喜歡唱。其實,玩多了,大家都知道的。”苗伊解釋道,小叔叔以前是絕對的麥霸,現在總工那么忙,不用問也知道霸不了什么了,想了想,湊近他小聲說,“小叔叔,他們玩得很雜的,待在這兒,她們肯定要你唱。”
唱不上來,今兒你給弄丟的可就不只是一套鍋了。
看著她擔心的小樣兒,南嘉樹笑,不肯走還怕他丟人,抬手揉了一下,“沒事兒。”
沒等苗伊再說,已經有人過來送話筒,兩圈沙發各兩個。
第一次這樣K歌,南嘉樹還真起了興致。以為簡風要纏纏綿綿地把那首顯擺完,沒想到他還真就只是起了個頭,鋼琴走間奏,很快就跳到下一首。
還是老歌,,接歌的是阿語組的一對夫妻,妻子顯然也是第一次這么玩,聲音有點緊張,不過在老公的帶動下,也唱得挺好。
一個一個過去,都接得不錯,雖然嗓音各異,可不得不承認,這幫學語言的節奏把握得很準,而且只有一架鋼琴配樂,簡單,柔和,反倒不像歌房里過度的背景音樂,有點小音樂廳演唱會的感覺。
南嘉樹心想,這么個玩兒法也就是這幫人了,都不是只鉆書本搞大部頭筆譯的,現場口譯,哪個沒點外在形象上的本事?集合在一起確實有點意思。
撇開歌曲,單聽鋼琴,旋律流水一般,樂曲之間的過度絲毫不覺突兀,走得漂亮又自然,這小子還真特么有兩下子!
歌也是真的老,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進入大陸的港臺甜歌一直返到民國時期的電影。很久不曾聽到,這一連串,在鋼琴的獨特韻律下,別有一番味道。而且看周圍這些人很投入的表情,顯然是她們常玩兒的。
一幫以講外語謀生的人,熱衷懷舊音樂,就像外國人穿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