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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叫,我不習慣。”沈赫鈞聲音低沉,聽起來并沒有很高的興致。
“哦?那該怎么叫你?老公?親愛的?還是……?”楊珂繼續調侃著,酒精的作用讓她渾身輕飄飄的,熱血沸騰。
“……”他好一陣沉默。
“怎么不說話了?那我掛了?總裁——”她把總裁兩個字尾音拖的特別長,電話里很安靜,他仍然沒說話。
楊珂等了幾秒,正打算掛了電話,沈赫鈞終于開口,“我明天來海市?!?
“來干嗎?”
“周浩瑋操盤的事情,我把資金聯系好了,一筆一千萬,一筆五千萬……”
楊珂放聲大笑了起來,笑完她不無諷刺的說道,“嗯,真不錯,這筆交易劃算,我果然沒白付出。有你的幫助,我今年就是一筆業務都不跑,也是穩拿公司冠軍了?!?
“楊珂——”他終于被激怒了,重重的喊出她的名字,話筒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你把你自己當成什么了?”
“你又把我當成什么呢?”她依舊笑著反問,“你放心,就算我什么都得不到,也絕不會糾纏你?!?
“你——”他在電話那端喘息了半天,終于冷冷的甩出一句,“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有什么事明天見面說?!?
她剛想再刺激他幾句,卻只聽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沈赫鈞把她的電話給掛了。
這個無情的男人,楊珂氣的抓起桌上的紅酒瓶朝墻上砸去,只聽“砰”的一聲,酒瓶碎裂,剩下半瓶紅酒全灑在了地毯上,玻璃的碎渣四處飛濺,正好有一塊尖利的碎片蹦到她的手上,很快那白嫩的手背就出現一塊兩三寸長的傷口。
殷紅的血冒了出來,順著手背淌到掌心,一滴一滴的滴到她的褲子上。
楊珂呆呆的看著傷口,心中竟有了一絲快意。
☆、第 30 章
沈赫鈞第二天下午才到,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 而是把徐秋生也帶了過來。
楊珂生氣歸生氣, 還是做好了準備, 晚上在沿江岸邊的長灘三號訂了個豪華大包。
正好許益弘那幾日都在海市, 她就邀請了許益弘和蔡雅婷一道去赴宴。
下午周浩瑋先提前過來,查看已經裝修的差不多的交易室,又跟楊珂談了會公司運作的情況。
一個多小時后,陳曉宇就把沈赫鈞和徐秋生從機場接了回來。
徐秋生此番是帶著五千萬的資金來支持沈赫鈞的,投資這方面,他完全信任自己的哥們。
很早以前,他就一直想把閑錢交給他來投資股票, 可是后來發生了南興一事, 沈赫鈞不能再做股票操盤手了, 這事也就暫時擱置下來。
這一次,沈赫鈞還沒提到請了周浩瑋操盤,徐秋生立刻就說拿五千萬,還親自帶了網銀密鑰過來, 就等著往賬戶打錢。
公司注冊手續還沒辦好, 資金就已經募集了六千萬,楊珂打算把許益弘再拉入伙,湊到一個億的規模,就可以發行第一只特定對象的私募產品了。
幾個人聚在會議室談了很長時間,終于把合作細節談妥,楊珂把修改好的協議拿過來給他們簽字。
遞協議給沈赫鈞的時候,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移到了她的手上。
楊珂手背上纏著一道雪白的紗布,隱隱的還能看見紗布下映出淡紅色的血跡,像是一道新傷口。
沈赫鈞盯著那道紗布看了半天,眉頭不禁緊擰起來,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表情愈來愈復雜。
楊珂忽略道道逼視的目光,假裝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只低頭處理手中的協議。
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微微的滲血,昨晚回家后才發覺傷口不小,創可貼都貼不住,她只能找了塊醫用紗布胡亂的包扎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炎了,傷口時不時的隱痛。
不過對她來說,這痛楚遠不如心痛來的劇烈。
一直忙到五點,幾個人才動身去長灘三號,進了包廂,許益弘他們還沒到。
楊珂心想,正是下班堵車時分,估計等許益弘到這里差不多要六點半之后了,閑著無聊,她找服務員要了兩副牌,拉著三個男人一起打牌。
他們打的是前幾年比較流行的升級游戲,徐秋生和周浩瑋對家,沈赫鈞和她對家。
這種游戲主要考驗的就是記牌能力,沈赫鈞和徐秋生以前讀書時就經常湊一起打牌,技術都嫻熟。周浩瑋是第一次玩牌,剛把游戲規則熟悉,前幾局還處在摸索階段。
楊珂經常陪客戶應酬的時候會玩幾把,水平也不算差,所以一開始他和沈赫鈞隨隨便便就贏了好幾級。
等到周浩瑋熟悉了規則之后,他和徐秋生就開始反敗為勝。
兩人越打狀態越好,配合也越來越默契,只打的楊珂他倆落花流水。
最后一局,沈赫鈞還出錯了牌,楊珂抬頭想給他一個暗示,卻發現他正心不在焉的盯著她的手發呆。
徐秋生憋不住大笑起來,“沈老板,依你的牌技怎么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沈赫鈞反應過來,趕緊把牌抓回,“沒注意,重新出,重新出?!?
“那可不行,出了就不許反悔。”徐秋生和周浩瑋同時抓住了他的胳膊。
正在這當口,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領著許益弘進門,他人還沒走進來,就大笑著對楊珂說道:“妹子,我們來啦?!?
楊珂正愁找不到借口結束牌局,看見許益弘來了,把手中的牌往桌上一甩,狡黠的笑道,“許總來了,我們不打了哦。”
沈赫鈞背對門口坐著的,聽楊珂這么一說,他放下了手中的牌,也隨之站起來慢慢回轉身去。
剛站定想走上前去,他的腳步卻怎么也邁不動了,他看見一位頭發梳的光亮的老者站在大圓桌邊,老者的身旁是一位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年輕女人,正挽著他的胳膊,綻放著迷人的笑靨。
這女人穿著紫色暗花低領長裙,上身是一件米色的皮草短外套,棕色的長發梳在一側,嫵媚的垂在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