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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的女人。
楊珂胡思亂想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房間電話響了,沈赫鈞來催她一起去開會,她只好從床上爬了起來。
去衛(wèi)生間洗漱的時候,楊珂發(fā)現(xiàn)鏡中的自己看起來很憔悴,醉酒后她渾身還殘存著酒精的余味,雙眼有些浮腫,皮膚也格外粗糙。
她拿出隨身的化妝包,撲了些粉,描了眉,又涂了點唇膏,這才顯得精神一些。
深市的金融年會是一場高規(guī)格的會議,上午到會議開始的這段時間都是參會者簽到的時間。
楊珂他們?nèi)胱〉木频昃褪菚h指定酒店,下了電梯很容易就看到大廳門口鋪著長桌,好幾個穿著正裝掛著工牌的工作人員正在給來賓登記,發(fā)放嘉賓卡。
楊珂剛在簽到簿上填完信息,就聽到身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轉(zhuǎn)頭一看,是郭思宇和她以前的分管上司蔣維。
看見楊珂,郭思宇老遠就在大廳里喊起來:“楊美女,來之前怎么沒告訴我,我好開車去接你。”
“怕麻煩你嘛。”楊珂隨口說道,她確實不想麻煩他。
他們說話的時候,沈赫鈞正在一邊填信息,聽見有人叫楊珂,他也很快就簽好字抬起頭來看著遠處過來的人。
蔣維走在最前面,看見沈赫鈞,他停頓了一下,臉上僵硬的擠出點笑容,沈赫鈞也沖他點點頭,笑著打了個招呼。
郭思宇冷不丁看到從長桌邊站起來的沈赫鈞,愣了一下,很快就滿臉堆笑的對他說道:“沈總也一道過來的啊?怪我太疏忽了,都沒去機場接領(lǐng)導。”
“臨時從海市過來的,時間也不確定,所以就不麻煩你了。”沈赫鈞給了郭思宇一個臺階下。
聽說他從海市過來,蔣維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楊珂:“小楊,算起來我也有好久沒去海市了。”
“是呀,領(lǐng)導,你也不多去海市給我指導指導工作。”她跟蔣維比較熟絡(luò),如今開起玩笑也很自然,而且沈赫鈞在旁邊,她更不能對蔣維表現(xiàn)的怠慢,畢竟他們之間有一些微妙。
從蔣維的態(tài)度來看,他表面對沈赫鈞客客氣氣,可眉宇間總隱隱有些不甘不服的意味。
楊珂知道,他比沈赫鈞大不少,在公司年限很長,若是順利的挨到張民權(quán)退休,那景通的總裁職位非他莫屬。
可惜突然間,這個希望就變得渺茫了,一個比他年輕,比他資歷更淺的對手空降了過來,擠在了他的前頭,叫他怎么能甘心呢?
就連楊珂,都暗暗在心里替他惋惜,雖然,她內(nèi)心更傾向沈赫鈞。
會議開始后,他們一起走進了會場,找了幾個空位坐下。
四個人全坐在一排,楊珂和沈赫鈞都刻意的坐的很遠,中間隔了蔣維和郭思宇。
蔣維是楊珂以前的上司,他們共事時間比較久,雖然不在一個城市,但是以前對楊珂挺關(guān)照,所以現(xiàn)在坐在他身邊,她感覺很自然,就像對待一個多年的老朋友一樣,時不時沒話找話跟他聊,眼神卻總是不失時機的偷瞥旁邊的沈赫鈞。
蔣維當然沒注意到這些,他只是有些不太適應,有些受寵若驚。
楊珂的性格介于冰與火之間,男人們對她的印象都不錯,可是又覺得她很難接近,蔣維當初作為她的上司自然也有這種感覺,所以,見她現(xiàn)在這樣的熱情,他反倒有些不習慣了。
楊珂沒注意蔣維的變化,她只是在不斷的觀察沈赫鈞,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專心的聽臺上的演講,偶爾還記錄一下,聽到感興趣的地方還會跟郭思宇分析討論幾句。
他側(cè)臉的輪廓那么好看,都快把她看入迷了,她覺得,這樣每天接近他卻又不能發(fā)生點什么,真是一種折磨。
開完會,雖然酒店安排了自助餐,但是郭思宇還是把他們都拉了出去,他在深市比較特色的酒店訂了包廂招待他們。
臨出門的時候,沈赫鈞卻接到深市同學的電話,要他一定得過去和他們一起聚餐。
沈赫鈞的好幾個大學同學都在深市,而且大多混的不錯,有上市公司的領(lǐng)導,也有政府公務(wù)員,所以這頓飯他是無論如何都推不掉,他只能對郭思宇他們說了聲抱歉就先走了。
郭思宇從市里又叫了些重要的客戶和朋友過來,一大包廂的人喝酒吃飯,氣氛很是熱鬧。
楊珂雖然也和他們談笑風生,心里卻總有些空落落的。
她想,他不在旁邊,一切似乎都變得索然無味了。
吃完飯蔣維要請大家去唱歌,楊珂覺得反正這么早回去也沒什么事,就答應了。
去歌廳的路上,她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蔣維:“要不要把沈總也喊來呢,聽說沈總唱歌不錯,很想見識一下呢。”
蔣維聞言笑道:“確實有這個說法,我來問問他。”
說完就給沈赫鈞打電話,他倒是爽快答應了,楊珂在一旁聽到他說吃完飯就來,整個人立刻變得精神起來。
到了歌廳,一群男的都在一邊喝酒猜拳,楊珂和郭思宇的一個女客戶守在點歌臺,點了一堆的歌,你唱一首我唱一首,還沒唱兩首她就覺得很無聊,干脆就不唱了,那個女客戶不得不一首接一首的唱下去。
楊珂不時的看看時間,心情越來越焦慮。
他怎么還不來?他不是說好了一會就過來嗎?
煩躁之中,她甚至跑到外面走廊點了根煙,眼睛一直盯著大門的方向,卻遲遲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個晚上沈赫鈞終究沒過來,楊珂他們又唱又跳的鬧到十一點多才回去。
安靜下來,她洗了個澡,然后慵懶的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沒有一絲睡意。
她爬起來打開電視,百無聊賴的不停變換著頻道,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干脆扔掉遙控器就那么仰臥在床上沉思。
他吃完飯了嗎?回酒店了沒有?
她好想等他回來的時候,喊他過來喝杯咖啡,放松的暢快的聊一聊,也許只有這樣寂靜的夜晚,在這樣寂靜的房間,他們才能露出真實的一面。
想著想著,她的臉開始緋紅,渾身燥熱,她體內(nèi)的荷爾蒙在泛濫,她知道,那是身體在告訴她,她想嘗試一下,即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結(jié)果。
楊珂在床上躺了很久,胡思亂想了一陣,仍沒有睡意,她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撥他房間的號碼,可是電話嘟嘟嘟響了很久也沒人接。
她又打了幾遍還是沒人接,看看時間,已經(jīng)十二點了,她想這么晚了他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