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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滾落到地上，酒液灑了兩人一身，不過已經(jīng)沒人在乎這些了。

艾倫扶住蘇遙的身體，說：“成功了，結(jié)束之后別忘了實現(xiàn)我的愿望。”

——當(dāng)然……我最親愛的孩子。

低沉的聲音這樣回答。

*****

灰暗的天空灑下陰霾，密布的烏云翻滾著，仿佛是在預(yù)示接下來的不平靜。遠(yuǎn)方的樹林被濃霧染成灰綠色，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一片陰影的籠罩之下，銀發(fā)的少年靠在巨石上，臉色蒼白地昏睡著，對外面的世界無知無覺。

某種東西撕裂的聲音伴隨著低低的悶哼聲響起，紅色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土地上，成了黑暗的養(yǎng)料。還有一些濺到少年的臉頰上，為蒼白添上一抹血腥而艷麗的顏色。

“啪。”男人隨手將手中的東西丟到地上，低低的笑聲溢出喉間。他舔去嘴角濺上的鮮紅，俊美的面孔如同中世紀(jì)古畫里走出的神祇，眼神卻殘酷得像是地獄深處的惡魔，帶著一片猙獰的嗜血。

面前是象征著審判與懲處的十字架，少年的手腳被牢牢釘在泛著金屬色澤的冷光上。這是圣經(jīng)里面基督耶穌受難時的姿勢，也是一種簡單而殘忍的死刑。當(dāng)然，由于受刑者并不是人類的緣故，他不會因為窒息而死。

穿著一身黑色神父裝的弗吉尼亞合上手中厚重的，黑色的雙眸中帶著近乎殘酷的憐憫。他用低沉的聲音緩緩訴說：“汝之名，蘭斯洛特。淫.邪是第四大罪，嫉妒是第三大罪，貪婪是第二大罪。位列第一位的罪名是……“弗吉尼亞垂眸，“病態(tài)的情感。”

梅特蘭負(fù)手而立，聲音清冷：“蘭斯洛特將受到審判。”

弗吉尼亞看向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少年，“你，認(rèn)罪否？”

金發(fā)的少年抿緊唇角，四周寂靜得只能聽到風(fēng)的聲音。

“……我認(rèn)。”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過了一會兒，凝滯沉重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少年沙啞異常的聲音傳來。

“那么，審判將要開始，請執(zhí)行者出場。”

弗吉尼亞和梅特蘭退到一邊，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被血液染紅的手。一道悶雷突然響起，轟隆隆的聲音讓人覺得心神不寧。

男人轉(zhuǎn)過身來，然后彎下腰，伸手拍了拍昏睡著的銀發(fā)少年的臉頰，動作出奇的輕柔，與剛才的惡魔判若兩人。

“梅爾，你該醒了。”

這聲呼喚仿佛滲透進(jìn)了靈魂，少年的眼睫動了動，緩緩睜開的碧色眼睛里一片茫然。

“……A。”一個簡潔的字母，少年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十分熟稔的語氣。

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蘭斯洛特咳嗽了兩聲，然后悶悶地哼笑起來。

“唔……”少年的眼神漸漸聚焦，視野里的人影清晰出來。碧色的眼睛從男人身上移開，他的面前是個巨大的十字架，一名少年背對著他被釘在上面，他的六翼被扯掉了一只，淋漓的鮮血沿著他赤.裸的背部緩緩流下。

“這是……在干嘛，A？”視線掃過在場的幾人，看陌生人般的眼神讓弗吉尼亞和梅特蘭悄悄攥緊了拳頭——沒有實力的結(jié)果，就是只能看著，卻什么都不能做。

“我們在進(jìn)行一場游戲。”男人笑著說。

“游戲？”少年的表情透露出一點興味，“那么，我可以加入嗎？”

“當(dāng)然，我這不是正在邀請你？”男人湊近少年蒼白的臉頰，將上面的血跡一一舔凈，微癢的感覺引得少年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