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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鐵匠咧嘴笑：“什么好東西！拿去。”

鄰人說：“還有一頭驢。”

屠鐵匠說：“不用了，你牽回去養(yǎng)肥吧。”

金秋恐慌，聞著那濃烈的血味不是光從她腿上來。

鄰人走近拿火照他，“老屠你...”

屠鐵匠一掌風(fēng)拍滅火把，“滾！”

鄰人站了一會兒，慢慢又點(diǎn)起火把，走回貧民的居處。

“屠叔叔...”

屠鐵匠把金秋放到地上，扯掉她身上一截袖子讓她咬住，他從瘦驢行囊翻出火石和藥粉，點(diǎn)火照亮金秋的腿，以烏金劍劃開箭傷，抽箭出來，拿火燒過傷口，灑上藥粉。

屠鐵匠包扎金秋的腿，金秋只是汗如雨下，一聲未吭。

屠鐵匠說：“你又不是江湖兒女，怎么能忍的？”

金秋搖頭，屠鐵匠默然，狠狠打自己一巴掌。

金秋說：“不，不，只是掉孩子的時(shí)候...都痛過了。”她拿起藥品：“屠叔叔也用藥，我給你涂。”

屠鐵匠笑起：“沒用啦，屠叔叔陪你走一程。”

金秋怔住，眼淚落下去，屠鐵匠把她推上驢背，牽著驢拐上荒野小道。

屠鐵匠舉著火把在前面，金秋看著他背后幾把流血的箭，其中一個(gè)就在心口處，金秋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難得再哭了，這時(shí)哇的流淚喊道：“屠叔叔，我跟你一起走，去見我爹娘。”

屠鐵匠說：“胡說。”

他啞聲道：“金秋，屠叔叔一輩子隨心自由，快意得很，活得值。不受騙，就自由了。”

他腳步變慢，停在一棵樹下，倚著坐下。

金秋爬下驢，跟著爬到屠鐵匠身旁，守在旁邊。

屠鐵匠說：“小金秋，拿劍給我看看。”

金秋抱來劍，屠鐵匠撫摸烏金劍，驕傲道：“我老屠這輩子做的最好的劍，就是這把。管他世人識不識貨？”

屠鐵匠一陣長笑，笑聲熄滅，人再也不動(dòng)了。

☆、第十章

銀州的富麗遠(yuǎn)去，度過奔騰大河，轉(zhuǎn)入幽翠山川，遠(yuǎn)遠(yuǎn)跟隨茶馬隊(duì)越過山路，經(jīng)過雞鳴狗吠的村落，再到安寧清貧的縣城。

金秋牽著瘦驢，抱著方方正正的大包袱，一瘸一拐的走進(jìn)幽深的巷子。

春日柳絮四處翻飛，瘦驢接連打著噴嚏，金秋摸摸它的頭，下驢走進(jìn)巷中。

前方倏然開闊，菜市肉鋪豆腐坊，貨郎吆喝著背著貨擔(dān)行走，小兒拖著鼻涕跟在后面望著糖人玩具撥浪鼓，胭脂攤子賣著便宜也并不精致的妝粉花黃，壯實(shí)的漢子背著磨刀磨鏡的擔(dān)子一路叫問，鄰人各自勞作，也各自認(rèn)識。

金秋看到豆腐店的老板娘和殺豬的大漢正在說笑，她對陌生男人懷有懼怕，繞過大漢緊張的問老板娘，“姐姐，金戰(zhàn)的房子在何處？”

老板娘和屠戶都轉(zhuǎn)向金秋，屠戶一拍油膩的大腿，先開了大嗓門道：“金殺豬的房子？我用的這個(gè)就是他的攤位！”

金秋聽到男人說話像吼，便想起懷熔罵她揍他的樣子，不由瑟縮不安的攥緊瘦驢的繩子。

她只問那賣豆腐的女人：“我是他的女兒，他的房子在哪里？”

屠戶見這女人不理他，愣愣的摸了摸油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