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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寡婦掩嘴笑:“還用你說?”
懷熔被霍來邀著在銅錢館又賭又玩,縱酒享樂。賭館那里人人尊敬懷熔,好似把他當個大人物,懷熔極是高興,醉眼之下下注,清醒的時候霍來拿個四百兩的欠條催債。
霍來皮笑肉不笑,“熔弟,我心里大是不爽快,所以這回算上利息了,早些還錢,免得傷了你我兄弟的和氣。”
霍來讓賭場打手送懷熔回去,懷熔大是驚恐,回去催逼金秋賣劍,金秋吳媽抵死不從。懷熔在家到處砸罵一陣,霍寡婦出來在懷熔耳邊嘀咕,指點角落鼻青臉腫的金秋,懷熔恍然大悟。
“你出去收地租?我是一家之主,這事怎么不告訴我?”
金秋驚。
懷熔臉上一下和悅討好,伸手扶住金秋,手碰到金秋身上,金秋只是一陣驚恐無比的戰(zhàn)栗。懷熔柔聲道:“秋兒,為夫欠下四百兩賭債,還不上的話,咱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恐怕還得賣了你跟吳媽,你想想,你們還有好日子過?把那批地契給為夫,早日還掉那虧空。”
吳媽兜臉啐懷熔一口,懷熔大怒,便去揍吳媽。
金秋尖叫攔阻:“別打吳媽!夫君!求求你!吳媽年紀大了——”
懷熔下手越狠,罵道:“眼睛里沒有主子的東西,今日打死你這老貨!”
吳媽怒道:“打死我這把老骨頭,小姐你去告官,叫這雷劈的畜生一命抵一命!”
懷熔激得眼睛赤紅,兩手抄起椅子:“老東西,當老子真不敢殺了你?!”
金秋哭,“地契給你...”
她只得跑回屋里,拿出懷義托付的地契。懷熔拿到手,瞪眼罵道:“賤命!敬酒不吃,非要討打。”
霍寡婦點著地契,嬌笑說:“熔哥真是個男人。我這就去給大伯哥。”
這四百兩的洞算是補上了,金秋跪求懷熔不要再去賭,懷熔這回也是有些害怕,便嘴上答應了,結果被霍寡婦霍來連著邀去試幾把手氣,接連大贏,便得意的和霍寡婦繼續(xù)花天酒地混日子。
家里沒有仆人,懷熔霍寡婦平時吃穿用都是金秋吳媽被逼得做活做出來。冬天寒冬時,吳媽風濕病犯了,金秋在外面天寒地凍的洗衣服,聽著霍寡婦和懷熔在里屋玩笑吃酒肉。
金秋手指生瘡,兩手凍得變形,手指拈針織線再不好使,而吃得差身體跟不上,眼睛也漸漸出了問題,總是流淚,看東西開始模糊。金秋憔悴疲憊,又有平時懷熔醉酒毆打,漸漸白發(fā)叢生,眉心難展,壓出幾道深線,臉上生出皺紋。金秋見光便驚,見人就怕。
凄苦的寒冬過去,家中現(xiàn)在進賬全靠金秋吳媽做紡織,金秋勉強完成繡品,訂單上開始總是出錯,繡品店老板來責問了幾通,因為一直來往有交情,便降了次等錢少的單子給金秋做。
春日生發(fā),金秋在雨后的水泊看到自己的倒影,破舊衰陳,和艷麗的霍寡婦站在一起好似中年婦人。
吳媽哭著給金秋按揉手指,梳理頭發(fā),“小姐像夫人,夫人娘家那邊就是過得不好便容易長白發(fā)、現(xiàn)老相。小姐瘦得沒人形了。”
金秋說:“清明要到了,該去給爹娘上墳?!?
吳媽說:“我這就去準備酒菜?!?
她摸摸粗糙的臉,看著花白的頭發(fā)散落,小聲說:“好久沒看屠叔叔了,吳媽做些好酒肉去屠叔叔那。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看了難過的?!?
吳媽揉淚,“好,好...”
☆、第八章
清明時陰雨綿綿,寒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