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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之后,體型較大的那些身上逐漸延展出了些不太明顯的裂紋,只要移動就會鮮血淋漓,ta們發現這點之后也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會把鮮血也淋到那片布料上。
顧瑞生他們暗中觀察的第五天,第一位犧牲者出現了,臨死前,ta抓住了同伴的說說了些什么,顧瑞生猜測ta可能是想同伴吃掉自己的尸體活下去。
同伴們拒絕了這個提議,并埋葬了ta。
在那之后,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剩下的成體接二連三地閉上了眼睛,剩下的會埋葬離開的,最終剩下那只幼崽。
幼崽的狀態也不是很好,小島上沒有食物。
顧瑞生本以為幼崽也會很快離世,結果靜滯之瞳出手了。
祂用自己的權柄定住了幼崽的身體狀態,包括其身上濕漉漉的紅色布料。
顧瑞生當時不知道靜滯之瞳為什么要這么做,那只幼崽估計也是后來才察覺到了事情的異常,顧瑞生眼看著對方挖坑埋掉了其它所有同族,隨后靠著其中某個土堆,望著天空,一待就是兩天。
兩天后,ta好像對自己還沒死這點感到十分困惑,摸了摸仍舊濕潤的布料,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幼崽在原地待了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在確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后,天也不看了,就只是整個人蜷縮在土堆上面,又過了幾天,幼崽發瘋似的用前肢挖掘身下的土堆,但又在真的挖出些什么前停下了動作。
隨后幼崽轉身,向著黑得不正常的大海走去。
那時,顧瑞生在看幼崽,而靜滯之瞳在看顧瑞生。
他當時沒有反應過來,但現在看的話,靜滯之瞳當時那一眼大概是在評估顧瑞生什么時候會死。
顧瑞生的心底一半在嘲笑靜滯之瞳反應遲鈍,竟然過了幾百年才意識到可能需要處理身上的“寄生蟲”,另一半則是因為再度被提醒了彼此指尖的巨大差異而感嘆。
靜滯之瞳竟然拿那位外星幼崽的狀態類比自己的,他們到底哪里相似了?果然只是因為根本分不清所以隨手抓了一個吧?
就這么個分辨能力,難為祂能給自己捏出個人樣了。
顧瑞生抬眼偷看靜滯之瞳,卻發現嚴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下了教學,正盯著他看。
顧瑞生心虛地扭了扭身子。
嚴卓輕聲問:“怎么了?”
顧瑞生搖搖頭,小聲道:“沒什么。”
他以為這個問題會被就這么糊弄過去,就像無數個他曾經不想回答的問題,他會很明顯地表現出抗拒的情緒,之后嚴卓會順著他的意思,沉默地盯著他看一會,之后貼心的轉移話題。
但結果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嚴卓側過身,輕柔又不容置疑地抬起顧瑞生的下巴,在青年心虛地想要偏頭時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我再問你一遍。”
“你有沒有什么想告訴我的?”
突如其來的強勢讓顧瑞生頭腦發蒙。
下巴上的力道不容忽視,嚴卓的指尖比平時更涼,錮得青年微疼,大腦的第一反應中心虛中夾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委屈,對于問話內容的處理還在這之后。
嚴卓想讓自己告訴他什么……?
顧瑞生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最終緩緩偏轉視線,望向了坐在一旁的靜滯之瞳身上。
如果說他隱瞞了什么值得嚴卓生氣的事情,那就只剩這一個了吧。
靜滯之瞳察覺到了青年的目光,祂起身,大步走來,握住嚴卓的手腕,隨后沒輕沒重地一掰。
顧瑞生:“!!!”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嚴卓的視線在顧瑞生和靜滯之瞳間轉了轉,此間另一只手握住了受傷的手腕緩慢轉了轉。
周圍逐漸有人被他們這個角落的喧囂吸引,顧瑞生連忙一手一個,抓著人出了檔案室。
待確認自己身邊沒有外人后,顧瑞生才來得及檢查嚴卓的具體情況。
嚴卓垂眸,看著正小心翼翼捧著他手腕的青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靜滯之瞳。
靜滯之瞳此時正盯著顧瑞生看,像是在分析青年的態度意味著什么。
在確定沒有傷到骨頭后,顧瑞生淺淺松了口氣。
靜滯之瞳的舉動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外,他簡單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不在隱瞞對方的身份。
在他解釋的時候,嚴卓一直安靜地聽著,但等他說完安靜地等待審判的時候,嚴卓的反應卻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預料。
只見男人搖了搖頭,微蹙著眉頭,像是對顧瑞生的回答有些不滿,“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顧瑞生微怔,“啊?那還有什么?我已經沒有事情瞞著你了……?”
只有靜滯之瞳反應過來了什么,“別。”
嚴卓忽視了他,“我是說你曾經死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