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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事兒也不是沒副作用,謹歡是女帝,眼瞅著她又如此器重李琛,掌握軍隊大權,哪怕謹歡早已確定了李建成的繼承權,可還是有些后期投靠而來的投機分子們自以為看透了謹歡的用意,試圖聯合蠢蠢欲動的柴家來扶持李琛上位。
暗衛們把這事兒給報上來的時候,差點沒把謹歡給氣笑了。
先不說建成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板上釘釘,若不是一統大業未完,她早就該立建成為太子了。就是拋卻其他任何問題都不談,要扶持李琛上位,倒是先問問本人的意見啊!
早就當年謹歡詢問李琛志向的時候,小姑娘就十分明確地向謹歡表明了,只愿為李唐開疆拓土,縱馬馳騁疆場才是她的畢生追求,至于皇帝這種苦哈哈的工作,還是放著她哥去吧。
知道了這事之后謹歡也沒明著去辦,直接就去信給了李琛柴紹夫妻二人,據說柴紹當時就嚇得從馬上摔了下來,二話沒說,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急匆匆從戰場趕回柴家這個新戰場去“大發雷霆”去了。
別人不知道情況,他還能不知道?
大舅兄是姑姑早就定下來的繼承人,只是礙于現在的情況還沒立太子罷了。如今不僅他和李琛直接受命于李建成,就是王珪房玄齡裴寂這樣的老臣,基本也都聽命辦事,沒辦法,誰讓謹歡這個皇帝忒懶呢。更何況他家媳婦壓根對那個位置沒半點心思,再說了,登基為帝是什么好事兒嘛,他可不想等著大臣們集體上奏,讓李琛廣納后宮,給自己找情敵。
沒錯,就是廣納后宮,招選皇夫這樣聽起來就很魔幻的事情。
歷來皇帝登基之后基本都會進行采選,便是不好色的嘛,也要選上這么幾個充實一下□□,更別提謹歡的前任楊廣這樣的了。但是當皇位上坐著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的時候要怎么辦呢?
大臣們想了半天,要不咱們就先依葫蘆畫瓢,比照著遴選秀女的方案來?
事實上在謹歡搞出了龍鳳呈祥那一出之后,天云跟法名袁天罡等人也似真非假地透過一些渠道放出了有關謹歡命格的消息。
至尊至貴,無人可娶。
諸人這么一聽,猛地一拍大腿,唉呀媽呀,就是這個道理啊!皇帝誰敢娶啊,還要不要命了?難怪前朝的皇帝沒了天下呢,據說當年就是因為他豬油蒙了心想把陛下納入宮中啊,果然被反噬了吧,該!
幸好楊廣早就掛了,不然非得給再氣死一遍不可。誰要納她了,誰要納她了,他不就動了點兒小心思嘛,都被她折騰的“不、舉”了,他還敢么他!
只是如今謹歡已然登基,那么這么所謂的不可娶之說自然也就不攻自破。皇帝嘛,誰敢娶,當然是嫁啦!
歷朝歷代也沒少過贅婿的事情,更何況是“嫁給”皇帝啊,這種潑天富貴,誰不想要?
所以在某些有心人士的鼓動之下,趁著當時李建成還在處理江南的善后事宜,就有人當著大朝會的時候諫言謹歡納后宮了。為了這么個誰都能看出真正目的的事情,開口的那貨說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啊,就連“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有害于國本這樣聽起來就很扯淡的借口都給劃拉出來了,聽得謹歡在上面眉頭是越皺越緊,站在前面的王珪等人的背也是越彎越低。
要死了要死了,陛下生氣了,陛下生氣了啊!
完蛋了,怎么辦,大好日子剛開始,他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陛下肯定格外積極給自家媳婦尋摸第二春,真是想想都能從棺材里氣跳起來,還有家里……
于是乎自唐儉裴寂開始,一個給另外一個一個使眼色,到了最后,不負眾望的房玄齡再次“黑了”他老師一把,他把王珪給拱出列了。
“孽徒!”王珪轉頭給了房玄齡一個“你等著受死”的眼色,換回來房玄齡等人討好的狗腿笑。嘿嘿嘿,如今高老養老去了,可不就剩您在前面頂缸了嘛。
“陛下,臣有本要奏!”王珪氣得一甩袍袖,轉頭維持住了面癱的表情,鄭重其事地向謹歡行禮說道。
“講。”謹歡幾乎是從牙縫里把聲音給擠出來的。
“如今天下大勢已定,江南諸孽業已伏誅,只剩閔地尚且茍延殘喘,以前些日子傳回的軍報來看,平閔也只是月余之事,既然天下已安,不知陛下何時立太子穩固國本,以安江山社稷?”那些在朝堂上上蹦下跳的,不就是覺得自己這會投資李建成已經來不及了,想換個路線嘛。
屎者見屎,在這些人心里,就算立了太子又如何,只要陛下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李建成這個兄長的兒子還不是分分鐘被踢開?更別提現在還沒立太子了,這是什么,這就是上進的機會啊!
對于這樣的同僚,王珪只想發自內心地喊一句,“滾!”
自從高颎養老之后,王珪就成了謹歡身邊呆的最久的老臣,要說誰最能揣摩上意,那還真是非他莫屬,要不然他那個不成器的孽徒回回都把他給拱出來呢。以王珪對謹歡那點微末了解,這位對啥都沒什么特別喜好,就連這如畫江山在她眼中都不過是件好玩的事情,男人什么呢,能引起她的欲/望?那還不如相信天下會下紅雨呢。
故而王珪就名正言順的將立太子這件事給提了出來,也算是警告那些試圖動手腳的人,少動歪心思。
“建成乃我李家長子嫡孫,自然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既然天下將安,那就著禮部負責此事,待到建成自江南歸來之后就行大典。”
唔嗯,先立太子,然后再等上這么一段時間就能傳位了吧,然后她就可以……
嘿嘿嘿,很好,很好。
正在江南清理東西,挑選禮物的李建成突然手一滑,厚重的青銅器皿就掉在了厚實的地毯之上。
怎么突然覺得大事不妙了呢?
第322章 大唐番外
謹歡到底還是狠狠發了一通火, 甭管是冒頭的還是沒冒頭的,除了王珪, 甚至連房杜這樣的近臣都沒例外,那叫一個公平對待, 一視同仁啊。
要說這位祖宗從前嘴就不笨,這么多年了,更是壞到不能更壞了。畢竟她那些個兄弟平常擎把她當樹洞用了,能說的不能說的就沒有個保留的,這聽啊聽得,別的鍛煉沒鍛煉出來倒是不知道,倒是罵人的本事一等一的高桿。半個臟字兒聽不到吧, 偏生就把人從頭給扒拉到了腳, 甭說是面子了,連里子都沒給留半分。
隨伺的小黃門宮女侍衛們恨不得把頭給埋進袖子了,再把耳朵給堵個嚴嚴實實的,他們都是沒文化的人, 可聽不懂陛下說的是啥意思哦。
只是這罵歸罵, 心驚膽戰之后,一個個的倒也把心給放回了肚子里。哪個當臣下的沒被罵過,被罵才好呢,罵了是還準備用你,所以才要罵,要是連罵都不罵了,等著收拾自己洗干凈脖子完蛋吧。至于說在他們彎腰完成了孫子的時候還挺著腰桿子的王相, 人家不一樣啊,人家效忠陛下多少年了,老高大人親自定下來繼承衣缽的,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陛下肚子里的蛔蟲,論起摸陛下的脈來,可再沒有比這一位準的了。
罵了個盡興,謹歡才算是消了氣兒,回到后宮里陪親娘吃飯順便盡孝。
從前沒當皇帝的時候,那自然是怎么順心怎么來,如今當了皇帝嘛,謹歡還是怎么順心怎么來。開什么玩笑,從來只有她讓人吃癟的,誰敢讓她守規矩,要不要命了還?再者說了,這江山都讓她給坐了,還有什么規矩可講的?
只是謹歡不講規矩沒關系,她是皇帝啊,李淵就不得不講規矩了。獨孤氏住皇宮里沒關系,她是皇帝親媽啊,雖說有兒子還讓女兒奉養聽起來有點不正常,但是太后不住宮里住王府,這是要向天下表明新皇不孝不成?給李淵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這么做的。還有那一干小的,對著謹歡歷來比對著親爹媽都親,正趕著竇氏如今忙得腳打后腦勺,李淵也沒個安生時候,就通通全踹進宮,讓謹歡繼續養著了。
是以如今除了李淵竇氏夫妻倆,和征戰在外的建成李琛,一大家子倒還都在一起,每日里一起用飯,倒也跟從前沒什么二樣。
“我姐今天進宮來了?”謹歡大馬金刀坐下,她向來不高興穿龍袍,覺得那衣服死重死重的,但是穿鮮嫩的衣裳吧,好像又有點不那么對勁兒。她就干脆讓尚服局比照著她前世里當長公主時的衣服樣式,比照著如今的規制趕制了一堆衣服出來,一身黑裳倒也壓得住。
要說從前李家還是唐國公府的時候,李謹安還吃了些委屈,基本也都是因為她自己作的,如今親妹妹成了皇帝,王家上下對李謹安的態度也足夠了好了。怎么說也是五姓七望的人家,太原王氏呢,要是逼迫太過,就是結仇了不是。謹歡是想搞這些世家大族,但是如今這天下還沒一統呢,哪能繼續搞內亂呢。
只是李謹安怎么說也是自己的親姐姐,沒得封了哥哥王位不封姐姐個公主的,瞧著也不像樣兒不是。要謹歡說吧,該給了也全都給了,王家上下現在也畢恭畢敬的,丈夫也把庶子給趕得遠遠的,要是覺得日子能過呢,那就繼續過,要是不能過呢,她也給撐腰讓她休夫,就是嫁去杜家的王采言,她也沒忘了施恩不是。謹歡自覺當妹妹的做到她這份兒上,基本也沒啥可說的了。
可偏偏李謹安不樂意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