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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完了,自然也就到了動手的時候了。
皇宮里頭他們的人不少,但是為了安全計, 自然還是謹歡一個人出手最為安全。她拉開地圖,直接找到楊廣今天歇息的宮殿,而后悄悄潛入。并不是門口的守衛放松警惕, 只是以她的工夫,若是能被門口的守衛給發現了,那她絕對可以狗帶了。
屋內大床附近可謂是一片狼藉,幽幽的香味混雜著不知道什么奇怪味道,讓剛剛進去的謹歡一聞到就皺起了鼻子。
“瑪德,牲畜啊!”謹歡嫌惡地捂住了鼻子,從背包里拿出了迷心還魂香,直接丟盡了房中還在燃燒的香爐里。“嘖嘖嘖,表哥啊,好好享受吧。”
這香可是個好東西,聞到這個香味的人,會夢到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迷人心智為迷心,至于這個還魂,還的就是這人最怕的那個人咯。
躺在蔡夫人的宮室里聞到這個香味,謹歡敢保證,楊廣這會兒一定會夢到楊堅。至于說到底是夢到楊堅罵楊廣淫辱父妾還是罵他殘害手足,這就要看這兩件事在他心里哪個更重要了。不過也有可能,楊廣這兩件事全夢到了,甚至還會夢到更多,嘿嘿嘿,那就比較有意思了。
“走。”一擊得手,謹歡迅速推出,帶著在外接應她的人七繞八繞,最后才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郡主府。
行百里者半九十,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能松懈。謹歡固然可以直接拉開地圖查看有沒有潛伏或者追兵,但是她不希望養成手下這樣懶惰的習慣,否則有朝一日敗在這樣簡單的小事情上,她非得氣死不可。
“好啦,現在就等著太陽升起啦!”謹歡心滿意足地拍拍手,吃了頓夜宵之后呼呼大睡了。
事實上根本就沒等到第二天,謹歡走后沒多久,太醫院就鬧騰起來了,說是皇帝夢魘了。
蕭皇后前兩天被謹歡給氣了個半死,這幾天夜里都覺得不順心,好不容易將將要睡著,外面又鬧騰起來了。
“慌慌張張的,還有沒有規矩了!”蕭皇后黑沉著臉喝問道。
前來回事的太監一臉死了親爹的表情,哭喪著臉道:“娘娘,陛下剛剛發了夢魘,正,正……”
“正什么,說!”
太監咽了口唾沫,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正在那兒說胡話呢。”
至于說的是什么樣的胡話,就不是他們能置喙的了。
太監說皇帝夢魘了說胡話,蕭皇后原本也只當是一時驚嚇住了,等到她自己聽到了之后,那真是剛剛的黑臉都給嚇白了。
“方才你們可聽到什么了?”蕭皇后聲音之中的威脅之意顯而易見。
她的話音一落,地上就刷刷刷跪倒了一片,一個個縮的跟鵪鶉似的,半點聲都不敢出。還是楊廣身邊伺候的大太監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奴婢們方才什么都沒有聽到,陛下只是做了個噩夢罷了。”
蕭皇后這才收回了滿意的目光,微微頷首道:“這就好,太醫呢,太醫怎么說?”
一旁正忙著擦汗的白胡子老頭連忙上前,躬身報告道:“娘娘放心,陛下只是一時魘住了,只待清醒之后,再用上兩劑安神湯也就好了。”
真的是做了噩夢魘住了嗎?
說實在的,老太醫自己都不敢確定。可偏偏他又什么都查不出來,也只能順著話頭說了。
蕭皇后的構想是很好的,執行力也不錯,但是誰讓宮里有那么多釘子和內奸呢。等到天明,皇帝夜里做夢夢到老皇帝來找他的消息已經是傳得滿城風雨了。
雖說法不責眾這樣的話對統治者來說很有種放屁的意味在里頭,但是當全洛陽城的百姓都在私下里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楊廣還真就不能干什么。
先不說他不可能殺了全城的百姓,就先說他要殺雞儆猴這件事好了,他為什么要殺雞?嗯,一定是皇帝心虛了,一定是要壞事兒都干盡了。
陷害先太子,強占父妾,殘害手足,這些事朝廷里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你知我知,可是百姓都不知道啊。
原本瞞得好好的,要是真這么一操作,那可就不是滿城風雨的事情了,那得“天下大亂”。如果楊廣是個不在乎名聲的皇帝,那他也就沒這個煩惱,但是誰讓他現階段還是個又當又立的皇帝呢,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當然了,楊廣要生氣,要拿人開刀,那都是之后的事情,現階段的他,可還沒從“夢魘”之中醒過來呢。
迷信還魂香可是個好東西,而且是個效用很不錯的好東西。別的不說,沒有解藥的話,楊廣至少得做一個月的噩夢,這年頭就算是富有四海的皇帝,連著做上一個月的噩夢,夜不能寐,只怕也得嗝屁。
這不,為了能解決問題,楊廣可真是百寶齊出,什么方法都準備試一遍。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迷信不迷信的時候了,而是再不迷信一把,楊廣就得生生把自己給“熬死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啊!”洛陽城外也是有廟的,而且這廟還跟金陵那邊有關系,法名在洛陽的落腳地就在這里。
法名無語地看著謹歡跟自己說“善哉善哉”這種話,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法名很想破個戒,把手上的念珠給砸到謹歡的臉上去。
就你?還善哉善哉?皇帝都快被你給搞死了啊!
法名剛從宮里回來,前些天還神采飛揚,容光煥發等著下江南再展雄風的皇帝,如今居然面色慘白,眼下青黑,連走路都虛虛飄飄腿軟的跟個面條似的。法名簡直都無法想象,在這短短的時間呢,皇帝身上到底發生了怎么樣慘無人道的事情。
“主公,皇帝到底是?”法名也懶得跟謹歡兜圈子,他很明白,以謹歡的性子,再加上這事兒是她干的,只要一開口發問,分分鐘給你得瑟上天。
果不其然,法名一問,謹歡就眉飛色舞道:“怎么樣,效果是不是特別好?我表哥現在是不是特別慘?嘖嘖嘖,我跟你說,得虧他是我表哥,跟我這沾親帶故的,我也不好下手太狠,不然就不是迷信還魂香的事情了,我直接給他下九轉奪命香了。”
她身上這一類奇奇怪怪的東西不要太多啊,沒辦法,當年的儲備太多啊。不說蓮花兒的那些秘藏,就是后來在魔門那里,她連春/藥的配備都有達幾十種,更別提后來還有黃藥師給她拾遺補缺了。可以說,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她背包里頭沒有的。
法名:“……”
害了人還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下手輕了?
他還真是服氣到不能更服氣!惹不起,惹不起,一點都惹不起了。
“陛下他,咳咳,”法名想了半天,還是沒想出什么合適的形容詞,只能干巴巴說:“確實不大好。”
謹歡理直氣壯道:“我當然知道他不好了,他要是好了,我現在能這么開心?”
法名:“……”
這天沒法聊了!
佛祖也是要生氣的呀!
好在謹歡來還真就不是為了找法名聊閑天了,開玩笑,她分分鐘賺幾萬兩金銀的人,有那閑工夫嘛,既然來了,必須是要說正事兒的啊!
“這迷心還魂香呢,一般來說的話,效用是有個一個來月的,但是這不是要下江南了嘛,真讓皇帝萎上個那么久,那咱們就別走了。”豈止是不走,要是真等到迷心還魂香的效力自然褪去,楊廣至少得送上小半條命,別說下江南了,這廝估計連提槍上馬都不可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