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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為何要重新編纂文字呢?”扶蘇才上車就好奇問道。
要說扶蘇在外人面前是個年紀雖小,然則氣度雍容的王室公子,在謹歡面前,就純粹是個好奇寶寶了。
這事他不明白,所以他就問,多簡單呢。
“那扶蘇覺得為什么呢?”教孩子怎么教,就得讓他學會自己思考啊,畢竟別人教的再好,那也是別人的思想,必須要養成孩子獨立思考的能力,那將來才不會被人坑啊。
扶蘇皺起了小眉頭,開始思索起來。
待到回到王宮,扶蘇也想出了自己的答案。
“為了日后做準備?”扶蘇這話說得有幾分忐忑,卻讓謹歡霎時間就眉開眼笑,真真切切得歡欣起來。至于說謹歡姑姑表達自己高興的方式嘛,那真是再簡單粗暴不過了。
走,寶寶,咱們屋頂飛幾圈玩兒去!
等到飛完高高回來,謹歡把笑得小臉通紅的扶蘇放下了地,這才問道:“說說吧,為什么會這么想。”
要說扶蘇先前說出這個答案時心中還帶著幾分忐忑,現在就將原先那一絲不確定徹底拋到了腦后。連高高都飛過了,姑姑心里肯定是特別高興,這說明了什么,說明了他的答案肯定是對的啊!
“文字的意義是十分深遠的,國家的興亡,朝代的留存,都是因為有文字的存在,如今群雄并立,各國之間文字亦不通用,而等到日后大秦一統天下之時,便可借機推行這重新編纂出來的文字,從最細微無聲處消滅故國對那些人的影響,只是……”扶蘇說著,又有些猶豫起來。
謹歡鼓勵地摸了摸他圓圓的小腦袋,“莫妨事,你說得很對,接著……”
鵓鴿的咕咕聲在殿外響起,內侍捧著一卷竹筒迅速地走了進來,“殿下,這是大梁的回信。”
謹歡只得暫時放下和扶蘇的問答,領著扶蘇一起去前面找嬴政了。
沒原因,誰讓她是個“文盲”呢,她連秦國的大篆都不認得,還想讓她認得魏國這會兒用的“鬼畫符”?
第103章 大秦長壽
謹歡跟龍陽君聯系的事情并不為其他人所知,雖說王宮里大多數探子都被謹歡給“抓”了出來,但是還是有一部分留了下來。這其中有一部分是隨著各國女子陪嫁來的,還有一部分就是特意被留下來傳遞消息,關鍵時刻做誤導之用的。
只是謹歡跟龍陽君聯系這件事情到底算得上是一件大事,故而秘而未宣,便是飼養鵓鴿的仆從也只當是大梁的探子傳遞來的消息,都是全然不知道內情的。
謹歡到時,嬴政剛好商量完一樁事情,命人都退下之后,謹歡這才遞過方才收到的回信。嬴政熟悉各國文字,交由他來看,也是很方便的。只不過當時給謹歡代筆的并不是嬴政,嬴政也不知道他姐姐在信里具體寫了什么,只是隱約知道謹歡在勸龍陽君到秦國來而已。故而這時看了龍陽君寫來的回信,嬴政一個沒坐穩,差點栽倒。
“姐,你先前去往大梁的信里到底寫了什么東西啊!”嬴政一臉崩潰問道。
謹歡嫌棄地白了嬴政一眼,“你先甭管我寫了什么,你先告訴我龍陽的回信說了什么,這怎么還帶吊人胃口的呢。”真是的,等到學宮那幫子兢兢業業的把隸書給弄出來,她才不要繼續當文盲呢,這痛苦的。
嬴政抽了抽嘴角,“姐姐,龍陽君在信里說,他愿意答應你的條件,并且透露說魏王病重,只怕時日無多,他手中握有魏軍虎符,愿意到時助你一臂之力,我說我的親姐啊,你到底答應了他什么啊!”
要說嬴政這會兒不僅是非常崩潰,而且還特別好奇,抓心撓肺的那種好奇。
魏王對龍陽君如何,那真是沒話說了吧。要寵愛,寵愛有了,要侯爵,也給封了,至于說什么金銀珠寶之類的,那更是不用再提,沒瞧著連虎符這么重要的東西都敢交給他嘛,還用多信任呢!
可就是這樣,龍陽君居然都肯幫著他姐背地里坑死魏王,想到這里,嬴政看向謹歡的眼神不由得微妙了起來。
而在甘羅李斯一起進殿知道了此事之后,李斯看向甘羅的眼神也變得微妙了起來。
嘖嘖嘖,怪不得甘羅這廝最近跟吃了怪東西似的,天天在朝上朝人噴火,合著是公主這里又勾搭上舊情兒了啦。只是公主殿下是不是忒剽悍了一點兒,縱然這龍陽君容貌傾國傾城,那也是孌寵佞幸之流啊。
倒不是說李斯輕視雌伏于他人身下的,而是龍陽君是個以色侍人的,又是魏王的男寵,公主當初還是魏王的兒媳婦呢。這公公的小情兒也敢勾搭?李斯在心里給謹歡拜了三拜,真不愧是公主殿下啊!
“呸!收起你們這些骯臟又齷蹉的心思!”謹歡鄙視地看了嬴政和李斯一眼,而后贊許似的夸贊了甘羅幾句道:“人都說淫者見淫,清者自清,為何甘卿心中就全無這般不堪的想法呢,李大人,你可要好好念幾段《道德經》,想想怎么清靜無為了。”
李斯是法家,謹歡拿道家的東西去罵他,算是打臉了。
可是那又怎么樣呢,因為就像謹歡說的那樣,誰讓這廝想法太邪惡呢,自找的,活特么該!
李斯的臉色白了又青,卻不敢為自己做半點辯解,怎么說,難不成說自己方才沒有胡思亂想不成?再者說了,連大王都被罵了,他又算是哪根蔥啊!在這一點上,李斯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至于甘羅為什么沒想得這么邪惡嘛,主要也是他清心寡欲習慣了。當了那么多年病秧子,莫說動欲了,就說是七情他都極少動,所以哪里會想到那一茬呢。
“我與龍陽君相交莫逆,勉強也算是有幾分師徒之情,昔年我在魏國之時,曾經指點過龍陽君的劍法,也曾經暗地里援手過幾回,龍陽君心地赤誠,以真心待我,故而才會愿意行此事。再者說了,你們都認為魏王對龍陽情深義重,是啊,情深義重到魏王有了那么多兒女,而龍陽迄今仍是孤身一人,這深情厚誼的,誰擔待得起啊!至于說我答應龍陽的事情,乃是早年間的約定,待他真正到了秦國之時,再提此事吧。”謹歡鄙視夠了兩人,這才解釋道。
嬴政摸摸捂了捂臉,姐啊,你就說實話吧,你為什么當年會教導人家,又為什么會伸出你的小援手,不就因為那人長得好看嘛!
謹歡讀出了嬴政臉上的表情,要不是當著大臣的面,非得上去扯他兩家伙不可。怎么滴了,她就是看著人長得好看想去幫怎么了!她樂意,她高興,誰還能管得著不成。
“那姑姑,原本的計劃豈不是要改?”扶蘇稚嫩的嗓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好奇問道。
嬴政這才發現,因著他對于龍陽君的回信太過于驚訝,竟是忘了派人將扶蘇先行送走。不過現在送不送的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聽都已經聽到了,而且姐姐將來還想讓龍陽君來教導扶蘇呢,倒是不妨讓他趁著現在這個機會,多多了解一下他未來的新老師了。
謹歡敲了敲桌子,“是啊,按照龍陽的說法,只怕等我們集結好了軍隊,準備好了糧草,半路都沒打到,魏王就得嗝屁了。”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魏王病重彌留之際,魏國內部必然是一片混亂,而原本能主事的魏無忌早就已經撒手人寰,魏王王室之中已經沒有能撐得住的人。就算還有能干之士,那也自是臣子,而非君主。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魏王王室要玩完了,縱使臣下們想出千百種方法,到最后,也是無計可施。
“來人啊,宣王翦,李信等人進宮。”嬴政揚聲說道。
既然設計兵事,那么就得宣召將領們前來問詢了。
王翦等人已經在家賦閑了一段時間,這些日子正領著軍令再度調/教保衛王城的軍士呢,就聽到了嬴政急令,心中一動,當即領命進宮。果不其然,說的正是攻魏之事。
“若真如此信中所言,此番征戰,速度必定要快,在其他各國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就得徹底攻下魏國全境,到那時,各國也是有心而無力,我大秦便可殺魏國而儆五國,以此圖謀天下矣。”聽完了嬴政所言,王翦亦是十分激動。
為兵為將者,所求何物?無非征戰沙場,一展抱負而已。
王翦心知,若論起兵家手段來,十個他亦是不及一個武安君,然而武安君已逝,如今也該輪到他來為大秦馬革裹尸了。
“咳咳!”謹歡故意咳嗽了兩聲,朝嬴政笑了笑。這笑意極其溫柔,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其他幾人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公主這個性常人是不太能忍受得了,但是不談這個,只看臉的話,真真是當之無愧的大秦第一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