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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一臉崩潰地寫下了指婚的圣旨,謹歡忙不顛地將玉璽遞給他,盯著皇帝用了印之后,連忙伸手抽過圣旨,也顧不得上頭的墨跡還沒干了,急慌慌指著梁九功就往外跑,“走走走,宣旨去宣旨去。”
梁九功慌亂之中回頭瞧了皇帝一眼,瞅著康熙點頭了,這才加緊腳步趕上謹歡,接過圣旨去赫舍里家宣旨去了。
“這個謹歡。”康熙無奈地搖了搖頭,翻起下一本奏折來。
他讓明珠和索額圖打擂臺,的確是有著平衡朝堂的心思,不過兩個老東西現(xiàn)在看著每天吵得是熱火朝天,但是私底下是個什么德行,真當(dāng)他一點都不清楚嗎?
要是從前,他興許還真要擔(dān)心,但是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了。為了大興建設(shè),這幾年他大肆提拔漢臣,現(xiàn)如今朝堂之上漢臣的勢力也越來越大,更別提三年一次的科舉,讓不少人多了許多門生。
也是時候讓滿臣這邊開始聯(lián)合了啊,反正不管滿漢,最終做主的都是他這個皇帝。
這也是為什么謹歡敢直接來要這道指婚圣旨的原因,惠妃還在擔(dān)心,但是謹歡卻是完全不擔(dān)心的。朝堂詭譎易變,跟那幫七竅玲瓏心的家伙謹歡根本就沒辦法打交道,反正她只要抓緊一件事就夠了。
經(jīng)濟基礎(chǔ)決定上層建筑。
只要國庫有銀子,百姓有余糧,什么都好說嘛。
在這一點上,包括系統(tǒng)也不得不承認,他家宿主雖然絕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蠢,但是關(guān)鍵時刻,總是比常人更加拎得清。
“那可不,我可是吸收了幾千年精華的人,學(xué)貫中西,通曉古今明白嗎!”
系統(tǒng):“明明就是吸收了幾千年的糟粕吧。”
“滾犢子!”
胤禔和胤礽還有后宮上下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不過也沒什么可說的,頂多就是酸惠妃幾句她又得了個好兒媳婦罷了。
可是圣旨到赫舍里家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出了亂子,因為小赫舍里氏一開始認為,這道圣旨是給她的,是康熙接她進宮的。可是等到梁九功賜婚的圣旨讀完,長泰磕頭后雙手接過圣旨,小赫舍里氏也沒盼到梁九功又拿一份圣旨出來。
“這旨意還是長公主去請來的呢,奴才來之前可是被長公主交代了,說是她素來喜歡赫舍里姑娘,讓長泰大人莫要攔著她去女學(xué)呢。”婚事定在明年,要是讓宜蘭這么長時間里都憋在家里,那也太不人道了,所以謹歡才會特意讓梁九功帶上這么一句話。
都是人精子,話也不要說全了,長泰一聽就明白過來,當(dāng)即允諾道:“承蒙公主抬愛,宜蘭日后還是照常往女學(xué)去,還請公公轉(zhuǎn)述一句。”
長泰再怎么說也是先后的親哥哥,如今又出了個大斧晉,梁九功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擺譜,當(dāng)即應(yīng)道:“定然替承恩公帶到。”
只是梁九功這邊還沒出門呢,后頭就嚷嚷起來了,“老爺,二姑娘暈了。”
梁九功沒有轉(zhuǎn)身,只是心里冷笑了一聲,就這樣的,還想進宮?先后雖說手段狠辣了些,但是這心性,可是比她這個親妹妹強太多了。
轉(zhuǎn)日,宜蘭去了女學(xué),才進門,就有一群同窗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
要說原本掐尖挑事的也有不少,還有仗著自家身份高的,結(jié)果冒頭的全被謹歡一一給收拾了,畢竟比身份比后臺,甚至比臉,誰也neng不過這位啊,一來二去的,一個個也漸漸老實起來。再加上女學(xué)的環(huán)境舒服,課程也有趣,年紀(jì)相仿的姑娘們聚在一起,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這不,一聽說了宜蘭的婚事,一個個就免不了替她擔(dān)憂起來。
女學(xué)的這些個姑娘們,家中有長輩進宮的不少。甭說是康熙順治了,就是□□哈赤那代也是有的,也正因如此,這些姑娘們都曾多多少少聽家里人說過嫁入皇家的苦楚。
民間尚有和離呢,可曾聽說過哪家皇子福晉和離的?要說從前吧,丈夫死了也能改嫁,但是現(xiàn)在,估摸著也就是守一輩子的寡了。
“宜蘭,大阿哥武藝出眾,將來你可得小心些才是。”這是擔(dān)憂婚后“家暴”的。
“若是有什么問題,不妨去找長公主,我看長公主素日里對我們反倒比幾個阿哥還要更縱容幾分呢。”這是給出主意的。
“正是正是,此話在理。”
“大阿哥一向信服長公主,宜蘭你日后不僅要服侍好惠妃娘娘,還不能忘記長公主才是。”
謹歡正坐在樹上休息呢,就聽到了樹下女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在給宜蘭出主意,差點笑出聲來。
胤禔是個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這孩子有點死心眼,認死理,要說蠢吧,其實真挺聰明的,但是要是喜歡上誰啊,絕對不帶變心的,軸得很呢。
“放心吧,我敢保證,胤禔一定會好好待宜蘭的。”謹歡從樹上翩然躍下,嚇得小姑娘們一個激靈,待到聽了謹歡的話,一個個又不好意思起來。當(dāng)著人家姑姑的面說人家侄子壞話什么的,可不得不好意思嘛。
“不過琪格有句話說得對,你們將來婚事上有了問題,不妨都來找我,只要我能辦的,必然不讓你們受欺負。”她所能做的實在是不多,而且很多事情都是潛移默化地在改變,沒有個十年二十年的很難見效,那么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就讓她盡可能地庇護這些聰慧可愛的女孩子們吧。
聽了謹歡這句話,有些淚點低了,眼中已經(jīng)掛上了淚珠,剩下的眼眶也都有些紅,包括宜蘭在內(nèi)。
“多謝長公主。”在場的人誠心實意地給謹歡行了禮。
她們是真心感謝謹歡,在這個年代,盡可能的給了她們最大的自由和保障,甚至于是他們自己親生父母都沒有給過的。
“不過,”謹歡話鋒一轉(zhuǎn),“我總有一天會死的,到那時,不僅是你們,女學(xué)以后的女孩子們又該如何自處?雖身為女子,亦當(dāng)自立自強,自己努力爭取自己應(yīng)得的權(quán)益才是,誰說女子不如男呢!”
謹歡這番話,沒到第二天,就徹底傳揚了出去,此話一說,來女學(xué)報名的學(xué)生更多了,謹歡趁此機會一連又開了兩家女學(xué),這回不僅是各家王府的福晉在忙碌了,連帶著后宮的嬪妃們也被謹歡和鈕祜祿氏抓了壯丁。
其實一開始也不是沒人抱怨的,哪知道忙著忙著,一個個的反倒心甘情愿起來。
于是康熙就只能懵逼地發(fā)現(xiàn),最近他的后妃們都不玩爭奇斗艷那一套了,搞得他的閑暇時光頓時變得無聊了許多。這也就罷了,連帶著去后宮都受不到以前那樣最高等級的待遇了,現(xiàn)在一個兩個的,全把他妹當(dāng)成了心里的第一啊!
康·我妹不僅搶我大老婆還搶我小老婆·熙,天下第一的大苦逼。
只是等到康熙跑了一趟慈寧宮,在病床上躺了多日的太皇太后都因為這件事精神了幾分,而且還就此事好好地跟他討論了一番之后,康熙又默默把彈劾的折子全都給扔到桌子底下去了,并且找出了許久不見的小黑賬本,又開始記賬。
說我妹壞話?降級!
說我老婆壞話?滾出京城!
含沙射影說我瑪嬤壞話?來人啊,找他喝茶!
說……哎,等等,康熙又把扔出去的折子給撿了回來,說奉旨監(jiān)督修建堤壩的欽差的壞話?
“梁九功,去召集內(nèi)閣,還有太子和大阿哥也都叫過來,”康熙又想了想,“去女學(xué)叫謹歡回來。”
是該到了動用他妹的時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