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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請你拿回去,他可能幾天內不會恢復到能夠吃東西的地步。"
"那,我不帶回去了,留給你們,謝謝你們,請多留心。"
他的聲音停止了。他要離開了。
露露捅捅我,向我使眼色,用下巴指指蘋果,我才從木僵中醒過來。老天!我都說了些什么無關緊要的話!我點點頭表示不會破壞醫院規定,提起蘋果追了上去。
其實,說追也太夸張。因為他還沒走幾步。"我們不能拿病人和家屬的東西,"我急急地說,跟在他身邊邊走邊四下張望,"這是醫院的規定,大家都要遵守。"走廊里沒有人,我們已經離開了露露的視線,實習同學應該在辦公室,那么..."你的心意我們領了,請你配合我們把這東西..."說到這個詞,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進我們正走過的值班室,飛快地然而盡可能輕地關上門。
蘋果"嘩啦"地被扔在桌上。我一手抓著泰雅的胳膊把他按在櫥上,另一手摸索著伸進他的T恤,湊近他的臉,壓低聲音問:"哪里...告訴我哪里,哪里最痛?"他顯然被我出其不意的激烈動作弄痛了,皺著眉努力不叫出聲來。我的手指沿著他的肋骨向上撫摸:"我知道你很痛,我會給你想辦法。"他隔著衣服握住我的手腕,小聲說:"不用了,死不了。"他的聲音輕得讓我心里發痛。我的眼淚再次背叛了我,順著鼻梁流下,滴濕了他的T恤。我哽咽著,說不出一句話,也無法繼續探索他的身體。就這樣我們僵持著,似乎要到世界的盡頭。
"啊呀!好親熱呀!"
我猛地一哆嗦,不知道誰在這個時候還在值班室里。穿便裝的鄭為康從值班室雙層床上層坐起來,他扔下手里的武打書,操起枕頭邊上的眼鏡似乎下意識地想戴上好看清楚我和誰在一起,可是動作突然變得僵硬,因為兩個眼鏡片都碎了。他笑著丟下眼鏡跳下床,走近呆立的我,瞇起眼鏡打量泰雅。開始他笑得很淘氣,唇形似乎要吐出"美女"之類的話。隨著他看得越來越清楚,越來越明白,笑容漸漸在他臉上凝固、變冷、發僵、干結,最后只剩下驚訝。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急忙打斷他狂野的思路,不顧可能越描越黑,"他是...他的肋骨骨折了,我在幫他檢察。"
"哦!是...這樣。"為康的目光從泰雅的臉上移到他的胸口。一陣臉紅,我趕忙抽回粘在泰雅衣服里的手。泰雅似乎比我平靜得多,他輕聲說:"請你,不要誤會。我今天,是來,看個朋友。"
為康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開始職業性的思考:"朱夜,除了明顯的呼吸淺速,也就是說胸廓運動幅度減小以外,還有什么臨床體征提示有肋骨骨折?病人好象沒有主訴什么哦?病史呢?"
我心里一陣揪痛。總不能告訴他我4天前狠狠地踹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