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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去了哦!"我苦笑一下,每個被告知這件事的人大概都得到過這個忠告,大概只有我會真正執行它。
走出值班室的時候,我特地"砰"地帶上門,無視良良訝異的眼神,大踏步地走向醫生辦公室,把腳步踩得"咚咚"響。
今天意外地準時下班。泰雅今天上班,那就意味著我要獨自一人空空落落地呆很久。無聊地看了一會兒書,去VCD店逛了一圈,租了一部平時碰也不會碰的無聊香港武打片,悶悶地看完,不覺已經11:00。我打了個哈欠,但是明白如果現在上床一定睡不著。泰雅還沒回來。又等了一會兒,為了明天7:00能到醫院上班,還是決定上床。開始以為自己會睜著眼睛等到他回來,不知不覺中抗不住悶,竟然睡去。
迷迷糊糊中,聞到門開過后帶進來的夜雨濕冷的泥土般的氣息。我沒睜眼,含混地問:"泰雅?"他恩了一聲。聽聲音直接進了廁所。過了一會兒傳來馬桶的水聲。一種濕重粘冷的感覺攥住了我的胃。我深深地呼吸著,企圖讓它感覺通暢起來。空氣里,有一種陌生的氣味,金屬、橡膠、舊木頭和塵土,就著夜雨混合成的奇怪氣味。拉開窗簾,我發現外面悉悉瀝瀝地下著冷雨。黃梅天到了。討厭的天氣。
我揉著眼睛走到廁所門前,一推門,發現泰雅把自己鎖在里面。
"泰雅?你怎么了?肚子又痛了?"
"沒事。你要上廁所?"
"恩,啊,是啊。"我漸漸醒過來,非常希望看到他溫暖的笑臉,驅散濕重的寒氣。
"來吧,我好了。"他開門出來,身上穿著洗過澡才穿的汗衫和寬松褲。
即使他沒有正面看我,只是擦身而過,我十分明確他今天晚上被人打了,雖然沒看清什么傷痕,也說不準究竟發生了什么。自從我們住在一起,我的第六感覺逐漸變得空前發達。我一邊上廁所,一邊瞟著他扔在浴缸里的衣服。都是濕的,已經初步搓洗過了,看不出什么來。
我上完廁所,他已經關了燈背朝我的鋼絲床睡下。我怏怏地躺回自己的床上,努力吸著鼻子,試探空氣中是否有陌生的男用香水的味道。好象沒有。不,肯定沒有。誰?是誰打過他?還是我自己神經過敏?
最后,我忍不住發問:"怎么這么晚回來?上哪兒去了?"
"上完課實習吹頭發去了。"
"在哪里?哪里的美發課開到這么晚?"
"一個有錢的太太家里,老師和我給她單獨做。"
"干嘛一回來就洗衣服?這么晚了。"
"下雨,濺上泥了,洗掉算了。睡吧,很晚了。"
感覺他沒說真話,也不會說真話,我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只聽著他的呼吸聲和窗外悉瀝的雨聲,盼望天快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