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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會過日子啊。"我好不容易擠出這樣一句。
"一個人過嘛,只能自己照顧自己。"
"家里人呢?"
"父母都過世了。"
"你...怎么還沒結婚?"
"什么叫‘還'沒結婚?"他笑了。他的笑容多么明凈,我的鼻子發酸,他工作的時候笑容很少,但我們在一起時他好象要放松一些,高興一些。能夠讓他高興我也會快樂。為什么我會相信他同事閑聊的話?這種閑極無聊時說的插科打諢的話里有多少真實的成份?我為什么懷疑他?就算他真的做過牢,改過自新后為什么還要被人翻老賬?
"為什么一定要結婚呢,"泰雅說,"我30歲了,一個人過慣了,也挺好。"
"你真的30歲了?"我脫口而出。
"什么叫‘真的'30歲了?"他說,"你今天怪話可真多。你到底聽說什么了?"
我知道這下瞞不過去,只好說:"昨天聽見你的同事閑聊,說起你了。"他居然沒有再問同事說了他什么,低頭吃飯。我實在忍不住,先發問:"你不想知道他們說你什么嗎?"他搖搖頭:"我又不是弄堂里的阿姨,傳什么閑話。"我語塞,隔了一會兒鼓起勇氣又問:"你不在乎被人叫人妖?"
他抬起眼睛望著我,目光犀利如劍,使我寒戰:"你看我象嗎?"我急忙說:"不象,一點也不象。"他冷笑了一下:"你見過人妖嗎?""什么?"我心道不好,肯定又說錯話了。他說:"人妖啊,你這個做醫生的不會不知道泰國的人妖吧?""我...在..."我想說我在什么雜志上看到過照片,但是沒有一個雜志的名字能夠從我的喉嚨里吐出來。"NATIONAL
GEOGRAPHIC,那上面就有過,"泰雅說,"你不是喜歡看那個嗎?"我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