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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車司機的猶豫瞬間就變成了八卦的興奮,一腳油門踩下去:“真的假的?!”
趙虔一點頭,多少帶了點真情實感地罵道:“真的!我懷疑他們還有一個私生子,要分走我的家產!臭不要臉!”
專車司機把車開得嗖嗖快,也跟著罵:“確實不要臉。”
自打得知靳懷風是他的便宜哥哥,趙虔憋屈了半個月了,親媽出去旅游散心,芳姨馮叔都不在,親爹早就成了別人的親爹,而那幫狐朋狗友沒有一個靠得住的,沒想到此時得到一個專車司機的幫腔,在酒精的催化下心頭一暖,出手闊綽:“你幫我跟住這輛車,我給你五星好評,再給你一千塊錢的額外費用!”
賺錢看八卦的好事兒,專車司機一腳油門下去,靳懷風那輛不知道為什么一直龜速爬行的保時捷就近在眼前了。
“誒誒誒——”趙虔連忙叫喚,“你別跟這么近啊,他可精著呢,別被他發現了。”
靳懷風在手機上回復了幾條消息,再抬眼看后視鏡的時候,那輛黑色商務車已經快要跟到剛剛被趙虔踹了一腳的車屁股上了。
小孩兒,靳懷風心想,玩跟蹤哪有跟這么近的,這不是找被發現呢。
靳懷風沒什么轍地捏了捏眉心,拍了拍駕駛座的代駕:“好了,我頭不暈了,你按正常速度開吧。”
代駕認真開車,還沒發現被跟蹤了,稍微給油提了點速度,還貼心囑咐:“那您不舒服再跟我說啊。”
靳懷風看著后視鏡里頭的車影,隨口“嗯”了一聲。
保時捷車速快了點,兩輛車的距離就拉開了些。
要不是還有安全帶拉著,趙虔整個人都快爬到商務車的前隔板上去,緊張得心跳都加速:“誒——?他怎么提速了?我靠不是發現我們了吧?我就說別跟那么近!”
商務車司機還挺委屈:“你不是收集證據嗎?開近點才能看清楚他車上有沒有別的人,你也才能拍到——誒?你怎么都不帶個相機,手機能拍清楚嗎?”
趙虔終于從緊張兮兮的跟蹤大計中抽出來了百分之一的精力分給了這位司機大哥,側頭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對方好像比他還專業,但他又不是真要捉他爸的奸,于是又飛快將目光收了回去,傲嬌地說:“你管我呢,你專心點,可別跟丟了。”
跟丟當然是不能跟丟,只是到了目的地,司機收了趙虔一千塊的辛苦費,還在嘀咕:“我看你是找到正經地方了,這個小區貴得離譜!”
趙虔隨口扯得謊,大哥當了個真瓜在吃,吃得趙虔心煩無比,跳下車擺了擺手讓大哥趕緊走。
下了車,他手上用力,“砰”一聲關上商務車的大門,沿著水泥地磚的路往前走了幾步,站定在剛剛靳懷風進去的單元樓門口。
原來靳懷風就住這里。
趙虔攏了攏自己大衣的前襟,左右打量幾眼,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坐,就站在那仰著頭往上看,猜測靳懷風住在第幾層。
趙虔之前沒有來過這種普通的商品住宅房小區,他家老宅子不說,他自己住的也是三層的獨棟別墅,最不濟的,也是那種大平層的住宅區,之前他有個床伴,和他在某些方面很合拍,他大方的送了人家一套大平層,自己也搬過去住了幾天。
這片小區并沒有剛剛那司機大哥說得那么高級,只是還算新,地面和墻壁都算干凈,只是大冬天的,樹木都有些掉葉子,看著不大熱鬧。
時間還早,不到晚上十點鐘,趙虔自己手機里頭好幾個群在熱鬧,泡溫泉的局和酒吧會所的局都在喊他,趙虔不去,頂著寒風守在靳懷風家樓底下,今天勢必要揪住靳懷風的小辮子。
畢竟靳懷風再能裝,清心寡欲地加班這么多天了,他也應該要有點私生活了吧?除非靳懷風真的不行。
不管靳懷風是要花天酒地還是玩什么陰謀算計,今天晚上怎么也要有所動作。
趙虔懷揣希望,躲在靳懷風樓下的某棵樹后頭,鬼鬼祟祟地往樓棟門口一瞄一瞄的,等了快半個小時,靳懷風沒等著,倒是凍得手腳都快沒知覺了。
趙虔躲不住了,站在原地連蹦帶跳,搓著手哈哈氣,皺著眉頭反思,難不成今天灌靳懷風灌得太厲害了,他醉死過去了?
不能啊,他明明只是把靳懷風灌到沒法回去加班的程度,就沒再繼續了啊。
趙虔懷疑完靳懷風那什么不行,又開始懷疑靳懷風酒量不行。
可他也不敢就這么走了,按照靳懷風那在他面前使勁表現的德行,錯過今天,他不知道又得跟著靳懷風加多少天的班才能逮著下一個機會。
趙虔瞪著面前一整棟樓尚且亮著的窗戶們,咬牙切齒地摸出自己的手機,思來想去,還是給姜沼打了個電話,叫姜沼派人給自己送輛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