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飛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過老板的人,對“摸魚”兩字天生過敏。李硯青接茬,話里有話:“閑著不心慌?聽劉嬸兒說零碎活兒不少。”
“零碎活兒不是急活兒嘛!想干就干!”蘇曉滿不在乎。
斜對面的老張“吧嗒”抽了口煙,煙霧繚繞中沉著嗓子:“你小子說話過過腦子!蛋不撿?草不拔?肥不澆?”他晃了晃手里的煙盒,看向李硯青,“來一根?”
李硯青擺擺手,有點尷尬。想起抽屜里還躺著老張前幾天塞的煙。他會抽,戒了好些年。
老張彈了彈煙灰,瞇著眼打量李硯青:“多大了?城里金貴人兒,跑這地兒來遭罪?”
李硯青自動忽略后半個問題:“奔四了。”
“嚯!正是賣力養家的歲數!”老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煙熏黃牙,他又固執地把煙遞過去,眼神里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你們這幫小年輕都不抽,哪有個爺們樣?瞧咱梁老板,五大三粗吧?以前滴酒不沾,現在也就灌點啤酒沫子,難怪見著漂亮姑娘,屁都嘣不出一個響的!”
李硯青保持著禮貌的笑,接過了那根煙。老張那套“抽煙=爺們”的理論他不敢茍同,但指尖碰到粗糙煙卷時,仿佛打開了某個塵封的開關。
也許是因為腳下是泥土地,頭頂是烈日,t恤汗濕貼在背上,運動鞋沾滿泥點……在這樣的場景里,有人遞煙,接過來就成了最自然的事。
“嚓”一聲輕響,火苗跳躍。
當第一口辛辣的煙霧猛地沖進肺葉,那股久違又兇猛的醉煙感直沖天靈蓋!李硯青知道,這口煙,是在告別那個泡在咖啡香里的自己。
煙頭,星火閃爍。李硯青熟練地夾著煙,深吸一口,濃白的煙霧從鼻腔里徐徐吐出,往日被強行壓制的煙癮又回來了。
他瞇著眼,又猛抽幾口,纖長白皙的手指輕彈,煙灰簌簌落在水泥地上。
老張看得嘖嘖稱奇:“嘿!沒瞧出來啊!是個老煙槍!”
蘇曉更是目瞪口呆:“李、李先生?!您還會抽煙?!”
李硯青揮開眼前的煙霧,帶著歉意:“抱歉,讓你吸二手煙了。”
“沒事兒,”蘇曉用力搖頭,眼神發直,“您抽煙的架勢跟拍電影似的!太有范兒了!”
李硯青被夸得有點不自在,只能猛嘬幾口,只想快點抽完回宿舍洗澡。他會抽,卻比誰都厭惡那股子煙味,包括自己身上的。
煙剛燃到一半,遠處“突突突”殺來一輛滿載西瓜的電三輪!握著車把的梁野本來一臉豐收老農的云淡風輕,可當他目光鎖定吞云吐霧的俊秀側影時——
哈?!!
梁野的眼珠子差點脫框:李硯青?!抽煙?!哪個王八蛋把他帶壞了?!!
三輪車還沒停穩,梁野就猴急地跳下來,指著那幾個老煙槍,嗓門拔得老高:“喂!我說你們幾個!再這么抽下去,老子打包的菜都得腌入味了!顧客投訴煙熏味兒!誰負責?!”
老張幾個叼著煙,嘿嘿一笑,壓根懶得理他,一口一個梁哥叫得敷衍。
只有李硯青,默默把還剩小半截的煙頭,摁滅在水泥地上。
梁野的目光在李硯青身上掃射,心不在焉地搬下西瓜。
老張吐著煙圈:“喲,瓜總算熟透了?昨兒我還去瓜地拔草呢。”
“梁老板,農場還賣西瓜?”李硯青盯著那圓滾滾的大西瓜,瘋狂分泌口水,正好壓壓嘴里的煙味。
梁野努努嘴,眼神還瞟著地上那截煙屁股:“種了百來棵,自己吃。”
李硯青疑惑:“一棵結不少吧?這么多吃得完?”
蘇曉立刻開啟科普小達人模式:“李先生!一棵西瓜最好只留一個瓜!多了搶養分,最后全變歪瓜裂棗,一個能吃的都沒有!”
李硯青看著滿地誘人的西瓜,忍不住屈指敲了敲:“這瓜該怎么挑?”
“我來教您!”蘇曉立刻躥到瓜堆前,側耳貼瓜,像敲木魚似的當當當、嘣嘣嘣、噗噗噗……挨個彈了一遍,“您聽!這當當當像彈腦門兒,生瓜蛋子!這嘣嘣嘣像拍胸脯,熟得正好!這噗噗噗像拍肚皮,熟過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