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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你把這孩子放在廚房,可真是暴殄天物……送給我怎么樣?”萊特笑瞇瞇地說著,不肯放過牢牢固定住唐飛柳的手。
愛德華的回答是大步走過來,厲聲說:“放開我的行政官,萊特,你是在對我挑釁嗎?”
萊特愣了一下,手猛地松開,唐飛柳心頭一松,他眼里的淚水頓時就猛地流出來,愛德華輕聲說:“快回房去?!?
唐飛柳心慌意亂,滿臉淚水地看了愛德華一眼,飛快地跑了,像是被獵人追的兔子一樣。
愛德華臉色沉下來,他看到唐飛柳的眼淚,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被揉碎了。
在他的領(lǐng)地之內(nèi),居然讓他百般呵護的孩子受到了傷害,愛德華看著尚在興味盎然的萊特,眼里蘊含著深切幽暗的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出門走了一下,感覺好點了,寫了兩章,但是問題是我頭開始疼了……我放了存稿箱,如果我過兩天突然斷更一下那就是感冒加重了在躺……請大家耐心等待……(and我娘好像也在頭疼……這是什么奇怪的爆發(fā)流感高峰期嗎??。?
第25章 往事
唐飛柳不知道愛德華和萊特到底說了什么,或者是達(dá)成了什么共識,總之第二天一早,萊特就離開了城堡——比他開始計劃的提前了三四天。
這讓唐飛柳頓時心頭大石放下,他真的被嚇到了,那個萊特身上,有唐飛柳特別討厭的氣勢——強勢、藐視一切,還有深入骨髓的傲慢,和愛德華那種偶爾一下、讓人覺得有趣的驕傲不一樣,這個萊特的傲慢,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不安感。
作為一個脾氣溫和的現(xiàn)代人,唐飛柳平日很少接觸到這種人,這是現(xiàn)代幾乎很難培養(yǎng)出來的特質(zhì),是屬于時代的產(chǎn)物,只有絕對強權(quán)才能養(yǎng)育出的人。簡單來說,萊特身上的氣勢,是獨屬于統(tǒng)治階層的那種傲慢和驕矜,一點都不討人喜歡,當(dāng)你被這種人物盯上的時候,你不會欣賞他身上的那些美好,只會覺得可怕,還有被威脅到快要炸毛的感覺。
這感覺很難形容,尤其是在平等社會長大的人,很難理解在體力和權(quán)勢雙重壓迫下那一瞬間帶給人的痛苦和害怕,總之唐飛柳一溜煙跑回了房間,直接鉆到被子里面,像是被嚇到的小動物一樣,覺得稍微安全點,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在微微發(fā)抖。
沒一會兒愛德華就上來了,他看到唐飛柳躲在被子里面,臉色慌亂且還缺乏血色,他嘆了口氣,輕輕走過去,坐在唐飛柳面前,他輕聲說:“別害怕,小蘭斯,別害怕,我讓他明天就離開?!?
“可是……可是他不是王子嗎?”唐飛柳看著愛德華,輕聲問。
這一瞬間,唐飛柳才明白自己為什么害怕——原來在潛意識里面,他已經(jīng)如此相信愛德華,相信愛德華不會傷害他,于是在愛德華的領(lǐng)地里面,唐飛柳覺得安全,他把愛德華的領(lǐng)地都當(dāng)成了自己的地盤,那么努力建設(shè)這個領(lǐng)地,就像是建造自己喜歡的家一樣。
可是今天萊特王子的到來,就在唐飛柳最為熟悉的廚房,他卻被萊特緊緊地鉗住手臂,箍在自己的懷里,聞著萊特身上那久不洗澡的臭味和濃烈的香水味,卻根本無法移動……如果不是愛德華下來,唐飛柳根本不能確定自己到底會不會吃虧,到底會吃多大的虧?
唐飛柳的害怕,仿佛一個人在自己家中,被人闖入挾持一般。
他之前還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反應(yīng)如此大,但是這一瞬間,他和愛德華才明白過來。愛德華輕輕拍著唐飛柳的背,他自責(zé)地說:“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才多久沒見,他脾氣越來越古怪了……他以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都是我的錯,小蘭斯,你別害怕,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這是我的領(lǐng)地,他是來尋求我的幫助的,我會讓他明天就離開領(lǐng)地,蘭斯,放松一些,別害怕……”
愛德華不斷地重復(fù)這幾句話,讓唐飛柳緊繃的神經(jīng)才慢慢恢復(fù)過來,他尷尬地說:“對不起,大人……其實也沒發(fā)生什么,我剛才反應(yīng)太大了吧?”
“不……”愛德華神色復(fù)雜地說,“事實上,我也很害怕?!?
萊特這次來,是為了找愛德華求助——他的名聲在洛特皇城已經(jīng)臭了,因為喜歡勾搭貴族夫人,萊特樹敵無數(shù),而且愛德華不敢告訴唐飛柳的是,唐飛柳的直覺是正確的,他那么害怕看上去還算有禮的萊特王子,可能正是因為他天生敏銳,這個如同向陽植物的孩子,他可能感受到了萊特的陰暗和瘋狂。
萊特是帶著幾條人命離開皇宮的,他往年玩弄平民的孩子,都沒鬧出什么大風(fēng)浪,但是這幾年,隨著他親哥哥離皇位越來越近,萊特也越發(fā)張狂,原本有對手們虎視眈眈還好,但當(dāng)約瑟芬皇后的敵人都被除去之后,萊特的行為簡直就到了讓人無法容忍的地步。
他甚至對一位貴族的孩子下手,把那個金發(fā)碧眼的孩子活生生凌虐而死。
這件事情觸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線,那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萊特如此行為,讓所有貴族都產(chǎn)生了極大的非議,因為這件事情,甚至讓國王對約瑟芬皇后和長子查理產(chǎn)生了懷疑和不滿,也讓查理拉攏支持的時候阻礙重重。
于是在查理的憤怒和堅持下,萊特才被驅(qū)逐出了皇城,約瑟芬皇后身為母親,她沒辦法阻止長子的決定,可是卻到底舍不得自己的小兒子,哪怕他做出了如此可怕的事情,約瑟芬沒有辦法,也只能讓萊特前來黑天鵝城堡小住,并和愛德華拉攏一下關(guān)系,關(guān)注一下愛德華的狀態(tài)。
約瑟芬皇后這個想法是非常好的,畢竟愛德華可算是他們最為重要的支持者,而萊特在離開皇城去游歷、等待事件平息期間,最好能獲得一位強有力的長輩照顧——以萊特的闖禍能力,約瑟芬皇后可不相信這孩子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總之,這件事情原本計劃的很好,在萊特被放逐期間,他好好巴結(jié)一下愛德華公爵,夯實愛德華與約瑟芬皇后之間的聯(lián)系,為自己的哥哥查理繼位也立功,這樣方便以后查理接納他再回到皇城、給他一塊好的封地……但是萊特既然能做出那么喪心病狂的事情,顯然他并不愿意接納約瑟芬皇后的指點,約瑟芬皇后讓他以低姿態(tài)求助的方式來到黑天鵝城堡,為此還派來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侍女隨侍在萊特王子身邊,調(diào)停萊特與愛德華的關(guān)系。
卻沒想到,愛德華耐著性子才和萊特周旋了半個月,搞清楚了萊特之所以出門的真正原因,萊特就給愛德華如此大禮。
愛德華不算是個壞人,他性格在貴族之中甚至算得上仁慈大方,但是那是因為他愿意,當(dāng)他看到他的小天使居然被萊特強制性地鎖在懷里,藍(lán)眼睛里滿是驚恐的淚水的時候,愛德華幾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才沒有在廚房把萊特一劍砍死。
但愛德華也沒興趣再招待這個孟浪的王子了,他對萊特下了驅(qū)逐令,就算是姨母約瑟芬皇后的女侍一大早來求情也沒有作用,愛德華眷戀約瑟芬姨母給自己的親情,但是卻不代表他可以如同姨母那樣縱容這個萊特。
萊特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回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甚至都沒打算向公爵領(lǐng)地的紳士貴族出手——要知道他可是在路上聽說過,在愛德華黑天鵝堡的旁邊,據(jù)說有個叫羅杰斯·帕爾的小紳士,完全符合他的胃口,但萊特都忍耐下來,只是晚上習(xí)慣了皇城永不停歇的舞會和慶典、正在無趣的時候,猛然遇到個廚房的小可愛,他都甚至沒打算對他下重手,卻就這樣被驅(qū)逐出了他堂兄的領(lǐng)地。
“早知道他是你的人,我就不會這樣胡來了?!比R特臨走的時候還在嬉皮笑臉,愛德華沉著臉,輕聲說,“我也無需對你解釋,只是我要提醒你……”
愛德華壓低了聲音,低沉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受到重視和公平對待,那么就和你哥哥一樣,像個爺們?nèi)プ约鹤C實!你這樣胡亂行事,只會讓所有人更加看不起你?!?
愛德華的話讓萊特一直帶著笑容的表情沉下來,他看了愛德華一眼,突然又笑了,他輕聲說:“堂兄,你知道的,我不想和你交惡,不過你可以看好你的小寶貝,畢竟……”萊特拉長了聲音,聲音滑膩,像是冰冷的蛇,他低聲說,“我還記得,他可真香啊,讓人難忘,對不對?”
說完,萊特笑著又說:“再見了,堂兄,我回來再看您?!?
他燦爛地笑著轉(zhuǎn)身上馬車,完全看不出來剛才他還在和愛德華發(fā)瘋,愛德華沉著臉看著萊特的馬車一路駛出去,轉(zhuǎn)身走回了城堡。
而唐飛柳還在做夢。
昨夜他被這個事情嚇了一跳,晚上愛德華安撫了他許久,唐飛柳才沉靜下來。唐飛柳不知道為什么他那么害怕這個萊特王子,總覺得這人身上有種血腥氣,愛德華被稱為惡魔之子,都沒有給唐飛柳這種感覺,唐飛柳晚上昏昏沉沉地睡著,夢中他才一點點大,他茫然地邁著小短腿一路在大人之間穿行,一路上人越來越少,直到到了一扇華麗的大門面前。
他推開門,看到角落里一個貴族少年正抱著一個華服的女人親吻——這畫面口味太重了,唐飛柳簡直是驚呆了,那個少年人看上去不到二十歲,雖然高大,卻絕不到青年的地步。而那個女人雖然打扮華麗,且風(fēng)流妖艷,但是她絕對超過三十歲了。
這樣一對年紀(jì)相差這么大的、身著貴族華服的情侶?唐飛柳覺得仿佛在看什么古歐洲倫理劇,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轉(zhuǎn)身離開,然后卻聽到了身后那個少年人帶著笑意的聲音:“誰把這個小不點放進(jìn)來的?”
“你叫什么名字???”旁邊那個貴族女人也笑著問他們,而唐飛柳覺得十分可怕,他蹬蹬蹬地往后退……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地方是陌生的、面前的人是陌生的……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讓他害怕。
他轉(zhuǎn)身就想跑,卻因為腿短人小,根本跑不掉,只覺得整個人一輕,很快就被人抓了起來,唐飛柳整個人懸在空中,被人旋轉(zhuǎn)過來,就看到褐色卷發(fā)的少年雖然樣貌英俊,卻一臉古怪的笑意,他輕聲說著:“你是誰家的孩子?長得倒是像壁畫之中的天使呢……”
說著,他輕柔地拖著唐飛柳的屁/屁,想把他抱進(jìn)自己的懷里。
如果是真正的小孩的話,這手法和語言,唐飛柳是感覺不到任何問題的,但偏偏唐飛柳已經(jīng)是個成年人,這少年人的語調(diào)和他的手法,近乎調(diào)情,那種惡心的、帶著惡意的感覺毫不掩飾地攤開在面前,一個孩子看不懂,但是一個正常的成年人絕對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
身后那貴婦也笑,嬌聲喚這個少年人:“萊特陛下,別管那孩子了,我們繼續(xù)吧。”
“你先出去吧,我得照顧一下我的小客人。”萊特微微加重了“照顧”二字,表情帶著笑容,但是唐飛柳卻腦海中猛地涌上了“變態(tài)”二字。
偏偏這小家伙關(guān)鍵時刻,卻和唐飛柳失去了聯(lián)系一樣,小家伙茫然地看著一切,看著那個女人羞惱地被趕走,然后感覺到這萊特王子把他報到沙發(fā)上,竟然就這么開始脫起了衣服。
“真是可愛啊,小家伙?!比R特笑嘻嘻地說著,眼底卻帶著不正常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