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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唐飛柳非常不好意思地對表情柔和的公爵下驅逐令,但是愛德華顯然誤解了唐飛柳的意思,他輕聲像是哄孩子一般說,“小蘭斯,不可以賴床哦。”
唐飛柳十分尷尬,顯然他早上起不來這件事情已經傳到公爵大人的耳朵里來了?如此豪華的公爵單獨喚醒實在是讓人感到榮耀,但是唐飛柳昨天晚上做了個夢,此刻微微動了動,就覺得睡袍處有些濕濕潤潤的……唐飛柳想到了那可能是什么,頓時臉漲的通紅,他祈求地看著愛德華說:“公爵大人,您能先離開一下嗎?我、我……”
簡直都要把人尷尬哭了。
而唐飛柳沒想到的是,這才是尷尬的開場,愛德華完全誤解了這眼淚汪汪的小天使的意思,在他的心中,小蘭斯還是個天真的孩子,這會兒愛德華以為小蘭斯在撒嬌,他嘆了口氣,輕聲說:“好吧好吧,我抱你去盥洗,你可真是太愛撒嬌了,下不為例,好嗎?”
這溫柔的語氣,由愛德華這樣的人說起來,簡直讓人覺得快要被寵溺給淹死了。如果是平常的唐飛柳,可能還會為此臉紅心跳一陣,但是這回他只是驚恐地瞪大眼睛,大聲說:“不、不是!”
但愛德華的動作太快了,唐飛柳阻止的時候,愛德華已經一手掀開被子,一手把他抱起來了——唐飛柳潤潤的睡袍處被一把托住,他緊張地屏住呼吸,希望公爵沒感受到。
然而,公爵似乎覺得有些異樣,他伸手抓了抓,似乎在確認什么。
……尷尬,氣氛似乎要凝固了。
“……你出去!!!”唐飛柳來到城堡第一次,無視尊卑,猛地推愛德華,瘋狂踢著自己的腳、惱羞成怒地大吼出聲!
“好的好的,小蘭斯,你別激動,你別激動!”愛德華把他小心放在床上,然后投降地舉手,趕緊往外走,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這是很正常的,小蘭斯,這說明你長大了……”
回答尊貴的公爵大人的,是一個扔過去的憤怒的枕頭。
唐飛柳覺得自己應該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他匆忙地放了熱水洗澡,熱水和牛奶皂都拯救不了他的心情,唐飛柳又羞又氣——別看他平常看上去很淡定,偶爾還有些猥瑣;別看他昨天故意往公爵的胸肌處窩著;別看他電腦里面有全球各地精品小種子……但是其實作為兩輩子的在室男,心思細膩的唐飛柳一時半會兒還真的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就這么、在做了夢還丟臉地發泄之后,竟然被愛德華一把抱住,還那么剛好就托住了濕潤的那塊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這讓他怎么見人啊!都怪愛德華,他昨天要不是那些奇怪的動作,他也不會做那些奇怪的夢!
唐飛柳整個人快要瘋了,他裹著浴巾從盥洗室出來,剛好遇到了做賊一般的公爵,正拿著一疊衣服放在四柱床的床尾——那里是用來放換洗衣物的床尾凳、長條形狀,上面鋪的柔軟,可以坐在上面穿鞋或是換衣服。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居然又進來了!
唐飛柳臉頰通紅,他站在原地裹著浴巾,進退兩難,不知道是上前痛罵這個人,還是尷尬地先找個地方把腦袋扎進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愛德華轉過頭,他看向了唐飛柳。
“小蘭斯!”愛德華舉著雙手,一副投降的樣子,輕聲喊著他,像是把他嚇到一樣,輕聲說,“小蘭斯,你不用害羞,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說明你長大了……”
唐飛柳看了他一眼,不肯回話也不肯再看他,愛德華只能繼續說:“我也一樣,這對于男人來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倒是讓唐飛柳感覺窘迫好一點了,他哼了一聲,說:“公爵大人也會這樣嗎?貴族不是從很小的時候就有自己的侍女嗎?”
就像古亞洲的大戶人家少爺都有通房丫頭一樣,這邊的貴族只會更加荒唐,只是他們沒有納妾的制度,但是毫不妨礙他們去找情人,不過只有婚生子能夠繼承財產,但如果婚生子不在的話,那么私生子也能作為繼承人,這一點倒是和古亞洲也一樣。
這會兒說到這個,唐飛柳哼了一聲,越想越氣。他瞪了一眼愛德華,說:“你進來干什么?!”
“我只是……給你拿衣服……”愛德華舉著手上的衣服,解釋說,“我怕你不知道衣帽間的位置。”
事實上唐飛柳確實不知道,但是他這會兒心情惡劣,沒道理也不會認輸,他瞪著愛德華,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說:“我才不需要你幫助!”
愛德華愣了一下,朝著唐飛柳走過來,因為逼人的氣勢,唐飛柳瑟縮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過沒禮貌了,可是他心里就是酸溜溜的,高興不起來。
“小蘭斯,我非常抱歉,早上是我太魯莽了……”愛德華把他整個人抱起來,走回到床邊放下,然后拿出自己西服里面放著的手帕,開始擦唐飛柳光裸的腳,輕聲說,“我應該尊重你的隱私。”
唐飛柳看著他那雙粗糙的大手輕柔地握著他的腳擦拭,腳上的水汽被擦干凈,愛德華握著他的腳,溫熱的體溫讓走在地上而受涼的腳慢慢暖起來,愛德華抬頭看著他,輕聲說:“你能原諒我嗎?小蘭斯。”
唐飛柳的心里酸酸的,他忍不住低聲說:“……我沒有生你的氣。”
恩,好像那個此刻還躺在房間地上的枕頭是幻覺一樣。
但是愛德華卻笑了,他這樣一個內斂到讓人害怕的人,一笑起來,讓人有種被強大的野獸溫柔注視的感覺,又害怕,卻又有濃濃的安全感。
唐飛柳咬唇,他的心跳的太厲害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唐飛柳深呼吸,但是還是沒壓住那一句酸溜溜的:“公爵大人,您剛才跟我說,您也有那樣的時候?”
“是的。”愛德華輕聲說,“別怕,小蘭斯,也不用害羞,這事兒再尋常不過了。”
“那您是怎么解決的呢?”唐飛柳的腳被握著,他微微卷了卷腳趾頭,不安卻又執拗地問,“……或許……您能指引我如何做?”
唐飛柳感覺到握著他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然后他整個人被大大的被子卷住了,愛德華看著唐飛柳,啞聲說:“小蘭斯,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懂了。這事兒以后再談,現在,你得換上衣服了,城堡這幾天要好好收拾一下,過段時間萊特王子將要來做客。”
說完,愛德華抱了抱他,然后逃一般地走了。
唐飛柳看著愛德華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沒錯了,這么多征兆,他又不是真的是個十六歲不到的孩子,愛德華絕對對他有什么邪念,他絕對確定了!而且這回更確定的是,這家伙一邊有邪念卻又一邊自虐地克制……那掙扎在欲/望邊緣的表情,還真是性感呢!
唐飛柳起床換衣服,他穿著自制棉襪,一邊想,嘖嘖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公爵殿下,居然還是個足控。
一邊又想……怎么辦,公爵大人雖然真的看上去有點太壯太可怕,卻真的很性感讓人食指大動啊!
如果是在現代,這樣一個極品,只怕圈內小零要撕的頭破血流只求一夜春.宵,可是這是在中世紀,宗教最為嚴酷可怕的時代。
可是……不只是樣子或是身材,唐飛柳更沉溺于公爵強大之下的溫柔和克制,因為這些溫柔和克制的瞬間,明明那么強大卻如此在意他的感受,讓唐飛柳反而更加心動。
是的,是心動。
愛德華公爵并不知道,在他掙扎的過程之中,早已吸引了他的獵物。
但唐飛柳茫然又迷惑——他在自己的心動和對未來的恐懼之中掙扎,一方面是這個時代、嚴酷的圣殿,在這個時代走這條道路可不是艱難能夠概括的;而另一方面,是公爵雖然對他有近乎不可掩蓋的迷戀,可是……誰知道這個人如此克制,是不是因為他想要走回正途,比如,娶一個女人?
唐飛柳被自己的想象折磨的心煩意亂,且愛德華還每天準時造訪他的房間,看著他喝了牛奶洗漱睡覺,早上會親自喚醒他……唐飛柳真的一度懷疑愛德華是在玩養成,比如把他養大了好干點什么。
并且顯然唐飛柳身體被養的越來越好了,臉色紅潤,生理成熟,于是愈發頻繁地做夢。可是公爵大人看上去卻十分沉穩——當然唐飛柳不知道這段時間里面,無奈伊萬絲因為春季衣服難以干透,于是作為貼身男仆,他不得不貼心地吩咐女仆為公爵多做了很多貼身換洗衣物——但是唐飛柳越想越氣,他憤怒又委屈,覺得憑什么就他自己承受這樣的職場xing騷擾?
于是,這一天晚上,在跟愛德華互道晚安,看到愛德華端著燭臺離開后,再也沒有干燥貼身衣服和睡袍的唐飛柳干脆扔了浴袍,直接光liu溜鉆進了絲綢里,帶著報復心、想著明天愛德華的臉色,香甜地入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德華:……小天使,你確定這是個好報復手段嗎?我給你一秒重新思考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