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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順應臉都紅了,“什么?!”
秦語的語氣平靜得像在介紹產品。
“想象我們怎么接吻、怎么撫摸、怎么深入……想象他的羞怯回應,還有我的蠻橫強硬?”
“怎、怎么可能!”
喬順應紅了臉。
他確實夢到過。
他們的深吻、他們的擁抱,還有秦語不可能低下的頭、張開的嘴、熾熱的吞咽……
誰敢承認??!
“我、我……”喬順應無地自容,想從橋上跳下去算球,“我沒有!”
紅著臉、梗著脖子、自證清白。
“我是直男,我怎么可能想象這種、這種……”
啊啊啊殺了我吧!
喬順應想死。
“對吧?!?
秦語的聲音忽然輕松,帶著如釋負重的笑意。
“你看,你只是在這樣的環境里,向往了一種溫暖穩定的愛情,這樣的愛情是編造的還是真實存在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沒有愛上任何人,依然是一個不會想象到同性戀親密關系的直男?!?
喬順應看向秦語。
笑容應該是他熟悉的那種,卻讓他覺得陌生。
陌生得就像秦語無數次強調自己是直男似的,努力在擺脫喬順應強加的假象。
他說:“我愛上的是我的想象,是一個借著你的名字、你的軀殼,編造出來的故事?!?
“所以你不必有任何負擔,也不需要感到遺憾?!?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扮演一個愛著甜心寶貝的秦語,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喬順應覺得不對,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對。
“你呢?”喬順應執著的問,“你跟我說的話,是工作的一部分,還是生活的一部分?”
秦語的眼睛很專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
路燈昏暗,秦語逆著光,他幾乎快看不清秦語的臉。
這一幕,仿佛是秦語編造的那樣,甜心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看不清容貌。
他清楚,甜心是一個善良美好的假象,秦語并沒有在這座橋上,遇到那個渡他一生的人。
可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忽然,秦語伸出了手,似乎想要伸手撫摸他。
喬順應心臟驟停,下意識一躲。
秦語收回了手,給了他答案,“是工作。”
早九晚六,周一到周五,除開法定節假日的工作罷了。
一下班,就能徹底拋諸腦后的普通工作。
喬順應得到了自己并不想聽的答案。
他寧愿秦語跟他說,我們是朋友,甜心存不存在,我直不直,都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關系。
但秦語說,這是工作。
闖入圓夢玩具公司,打擾他安靜獨居生活的工作,總是煩不勝煩的那種。
喬順應攥起的手指,不斷的轉動無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纏著線,粗糙摩擦著他的指腹,隔絕了冰冷,又隨著轉動,拿堅硬的鉑金激起他一身寒顫。
秦語很會察言觀色,他松開了手,還給喬順應安全的空間,雙手插入風衣口袋,再沒可能見到他如喬順應一樣,不安的摩挲虛假的婚戒。
“現在我能說的都說了,如果你要罵我、怪我,都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可能我說的話傷害了你,但我不想再繼續欺騙你,讓你覺得這是一場噩夢?!?
“噩夢?”喬順應沒好氣的瞥他一眼,“你跟我說甜心是我,才叫噩夢!”
他痛苦不堪,都不想看秦語了,煩躁的撓了撓頭發。
“你騙我那么久,還說自己是直男……當然,我也是直男……但你不能早說嗎?”
“在我喜歡上你、你和甜心之前,在我沉迷你們的愛情之前,你說??!”
秦語沒有解釋。
只是沉默看他。
仿佛他認為變成甜心原型才是噩夢的觀點,徹底刺痛了一個騙子的良心。
不過,騙子有良心嗎?
喬順應別開視線,皺著眉,去看渡門橋持續流淌的河水,不愿意再看他了。
他才提議:“晚上冷了,我送你回宿舍?!?
“不?!眴添槕灸艿木芙^,看向秦語的眼神都不可思議。
多么無情又無禮的家伙。
怎么做到摧毀了他心里所有美好想象,又若無其事的說我們回家?
秦語只是看他,不再勸說,也不再強硬的解釋。
“最近我加班,晚上都會住在實驗室,不會回來……你放心?!?
放心什么?
喬順應很難不去想,這一句加班是不是謊話。
他覺得秦語又在騙他,就像每一次加班、每一次出差、每一句話,都在騙他。
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