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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冷意在酒過三巡之后算是徹底消散了，紅酒的后勁慢慢上來，兩人都有了一些醉意，放松的神經如同脫韁的野馬。

“我好像……喜歡你了，怎么辦？”沐心玥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程徹，“是不是……不對啊？”她低低的聲音，如同夢囈，可程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微揚，溫柔地說：“沒有。”擔心她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又補充道，“沒有不對。”

沐心玥支著已經有些沉重的腦袋，聲音極細地傻笑一聲，默不作聲。

蠟燭微弱的光襯著她的側顏，這低頭的一抹笑意讓程徹的心尖猛然一顫，他走到她的面前，鬼使神差地伸手把她攬進懷里，長久的孤寂仿佛盡數消散，心里竟還有一絲歡喜：“我也是。”

沐心玥笑了。

他嘗試著靠近兩人的距離，沐心玥幾乎可以數清他的睫毛，她有些慌張，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不知所措。直到真的感受到了他的溫度，她卻倏地感到一陣寒涼沁入心臟。他的心微微顫動，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兩個人觸碰著對方身上散發的炙熱的溫度，極力掩飾內心的悸動與惶恐。最后一瞬，沐心玥如遭電擊一般，手心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閉上眼睛，卻一夜無眠。

她說：“我們離婚吧。”

他說：“我們在一起吧。”

君怡的舌頭有些打結：“所以，你和他……在一起了？”如果他們在一起了，那也就不是什么形婚了，不過，這于心心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沐心玥挑挑眉，并不打算回答這個一語雙關的問題，君怡的眼神由期待轉為放棄：“那你有什么打算？”

沐心玥聳聳肩，“沒有打算。”

午后的陽光在寒意未退的初春時節顯得格外溫暖，陽光透過窗子映在沐心玥的臉上，君怡突然有一股陌生的感覺升上心頭，雖然她看似有口難言，卻依然能笑得篤定，或許她已經獲得多年異國生活的最大收獲。

君怡瞥了眼她隨手翻開的那本書，書上的一句話赫然映入眼簾：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熱愛生活。

奪目的光芒折射在寬大的玻璃窗前映著沐心玥那張充滿笑容的臉，顯得那樣青春而有朝氣，直到一陣熟悉的聲音打破這樣的平靜：“喂，你回回神。做什么春夢呢？”君怡伸手在沐心玥面前晃個不停，“你不是要說給我聽嗎，說啊。”

沐心玥歪著頭掃了一眼跑到角落里打游戲的沐伊純，輕佻一笑：“在一起，爭吵，和好，又在一起，簡而言之，就是——狗血。”

“就這樣？”君怡不可思議地問。

“不然怎樣。”沐心玥優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忍不住皺眉，醇香豐富的曼特寧還有一絲溫熱，可已經遠遠不及最初的味道，酸澀的很。

君怡狐疑地看看她，“又在糊弄人……”

沐心玥用勺子攪了攪已經冷掉的咖啡，低頭不語，杯子里一圈圈的旋渦，讓她頭暈目眩。

“怎么，嫌我問得多了，生氣了？”

“沒有。”沐心玥悻悻道。

“還說沒有，看你這副表情，以前只知道你脾氣倔得像頭驢，現在才發現你還……”

“說誰呢？誰是驢啊！再說了，我什么時候沖你們發過脾氣？”

君怡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那你現在在干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