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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塵聞言不禁側首輕輕咬住了謝逸清的后脖,含含糊糊地批判道:“謝今,你不講武德。”
不料謝逸清卻在她懷里猛然一顫,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嚇得她連忙松口吻了吻方才的啃咬之處:“咬疼你了?”
于是謝逸清故作可憐地蹭了蹭她的脖頸,聲音悶悶地控訴道:“阿塵,你咬得我好痛。”
不可置信地撫上懷中人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顯現狡黠笑意的臉頰,李去塵狠狠地磨了磨她的下唇:“謝今,你果然是個大騙子。”
詭計多端的大騙子便重新擒住了她的雙唇,“阿塵,我越來越愛你了,怎么辦?”
然而李去塵睜著雙眼故作質疑道:“大騙子,這句話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謝逸清摟著她的脖頸抗議道,“若有半句虛假,便叫四九三十六道天雷……”
“我知道。”年輕的道長以唇封堵未盡的話語。
對于得不到關愛的人而言,此刻得到愛人的一吻便已勝過世間一切,足以撫平大半生所有的創傷與自艾。
苦寒又難捱的冬日也變得灼熱而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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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塵啪啪一頓講,給小姨的帽子戴得高高的[狗頭] 清的前路基本交代完畢了,其實清就是一個從小缺愛的可憐寶寶[心碎]
第60章 蕭墻禍(五)
對于兩情相悅已久、方才確定心意的二人來說, 原本一個親吻是遠遠不夠的。
但眼下她們如臨深淵,不得不在緊要關頭暫且放下溫存的心思。
李去塵呼吸微亂,額頭抵在謝逸清的心口問道:“小今, 她們不會再過來了嗎?”
“短時間內應是如此。”謝逸清低首輕倚在她的發頂, 思索著方才謝靖與那道人的耳語, “她們似乎有什么急事亟待處理。”
“我擔心是尸禍之事,不如我們早做準備。”李去塵抬眸看向同樣面露憂慮的謝逸清, “我能對東方咒陣各處陣眼做些手腳,讓那陣法最后為我所控, 若是我們穿墻而出, 你可認得宮中道路避開守衛?”
六年前在各宮小徑中獨自閑逛的往日皇太子頷首應下:“自然。”
她便有些戀戀不舍地從心上人身上撤下,隨后將室門一推而開, 目光逡巡地搜尋著什么, 最后面朝袖口繡著一枚赤色印記的金吾衛朗聲吩咐道:“你, 搬盆炭火進屋來。”
并未收到苛待皇子的命令,本在雪中值守的金吾衛聽命而動, 為看似被幽禁的皇子尋來了暖和的火盆。
在躬身將其放置于地時, 作為暗子早已歸順的金吾衛,又聽見以退為進的陛下于她的身側悄聲囑咐道:“告知各處,若是有人接近此地,立刻以三聲短促鴉鳴示警。”
京州城冬日多烏鴉, 往往成群結隊立于光禿禿的枝椏上號啼不已, 因此以鴉鳴傳信再為自然不過。
“遵旨。”金吾衛不明所以但本能地低聲應下。
提前示警是因為陛下有正事要避人耳目, 可宮室大門被金吾衛圍得水泄不通, 陛下武藝再高強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此處, 又能在狹小宮室內做些什么呢?
難不成……是與這位道長纏綿悱惻?
方才陛下驟然拔刀, 不惜與亂臣賊子兵刃相向也要護住這位道長, 看來二人的確是情深意重。
猜來猜去,好像只有這個可能了。
這個天氣……衣袍都脫了的話,是會有些寒涼,所以才命她置備了炭火?
于是滾燙的炭爐將年紀尚輕的金吾衛臉頰燒得通紅,她快步退出宮室又回身將房門緊緊關好,隨后憑借人有三急的事由,將陛下的命令遞了出去,再三叮囑各處必得瞪大眼睛仔細盯著往來人等。
可勿要壞了陛下的好事!
然而對此一切全然不知的二人,并未如金吾衛臆想的那般旖旎。
謝逸清沿著宮室四壁踱了幾圈,便已在腦海中規劃了一條由無人小徑連接而成的路線,隨即擁住了已將一支毫筆與小瓶朱砂揣入懷中的李去塵。
如今她們相擁的動作,已比在南詔那晚更為熟稔與緊密。
只不過,好像無論擁抱多少次,謝逸清仍不能控制逐漸加速的心跳。
她永遠渴求與她親昵無間。
難耐之下,她只能吻上懷中人的眉心,低聲確認道:“阿塵,我們走嗎?”
“小今,我們走。”李去塵輕聲念咒掐訣,如春夜里那般,溫柔又果斷地帶動謝逸清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