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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渺小啊,就算沒了孩子沒了皮,離開這座牢籠,我也只能閉上嘴巴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想跟你們做對想為自己討個公道根本不可能,這世道官商勾結,我一個小百姓能翻出多大的浪來呢。”我說著這些殘忍的現實,居然把自己給說服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斗的過他們,只求安穩度過這十個月之后,帶著我破碎的心和殘缺的身體,遠走高飛吧。
“什么時候手術?”我眼睛干澀,看向站在陽光下的他都感覺眼睛刺痛。
“后天。”冰冷的兩個字,依舊沒有溫度。
而我的心,也沒有溫度了。
護士把我推進手術室,我和孫雅茹齊齊的躺在左右兩邊。
她側首看著我,輕笑了一聲。
“小舒,我讓醫生也取你右手上的皮,我們以前那么好,以后難看也是難看的同一只手,也是緣分,對不對?”她眼中帶光,看似在笑,我卻看到了滿滿的恨。
她恨我什么呢?
她已經讓任天臨那么厭惡我了,她要的她都得到了,而我明顯輸的一塌糊涂,有什么好恨的。
我沒再看她,也沒理她。
心累。
“她懷孕了,劑量一定要把握好。”進來的醫生特地關照了麻醉師,麻醉師看了我一眼,下手都變得有些遲疑了。
“小舒你懷孕了?我的天吶。”孫雅茹驚訝的捂著嘴巴看著我,“孩子的父親是誰?你未婚先孕嗎?打算結婚嗎?”她跟倒豆子一樣問了我一連串的問題。
“多少個月了?”安靜了一會,她又問我。
我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
“我真羨慕你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你還記得高二那年寒假我們去北湖玩,我掉下湖嗎?”她幽幽的說,我不想聽也得聽。
那年寒假去北湖玩,她非要去湖中間的島寫生,這些文藝生的想法我不懂,她嚷著要去,我只能想辦法,我找到一條小道,只夠兩只腳的寬度,很泥濘,卻看著好像能一路通到小島,結果我們已經走了一大半了,那路中間卻是斷開的,看著是能跳出去的距離,但是路只有兩腳寬,跳過去以后能不能站穩還不好說。
我不肯再走,可她卻一定要過去。
我們的友誼,總是我在遷就她保護她,看她那么想去,我就盡力一試。
結果我跳過去了,她沒跳過去,我就差半厘米就能拉住她了,可是我卻只能看著她掉下了湖。
她被救上來送去醫院搶救的時候已經快凍僵了,但是她拉著我的手一再強調不能給她家里打電話,如果我打了她就去死。
我害怕,就沒打,可醫生卻跑出來跟我說她懷著孕,這么一這折騰孩子肯定保不住,而且這么寒冬臘月掉湖里,以后還能不能懷就更不好說。
當時我徹底懵了,直到她被推出來我都沒緩過來。
“小舒,我是真愛他的,可是他卻跟我說對我沒感覺了,孩子都快四個月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辦,這次大概也是老天的意思,沒了就沒了吧,在沒有愛的家庭里長大也是對他的不負責任。”
我記得當時的她哭的傷心欲絕,可是才高二就懷孕,我對她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做法很不贊同。
“可是醫生說你以后可能沒法懷孕了。”這對女人來說是晴天霹靂的。
“以后的事誰知道呢,我找個好醫生調養調養應該可以的,沒那么嚴重,又不是拿掉了子宮。”她當時不以為意,并且讓我發誓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就連我媽都不能說。
沒想到年輕的時候造的孽,如今報應都來了。
她的確沒法懷孩子了,可卻要來奪走我的孩子。
“你那時候和任天臨有婚約,為什么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我看向她,卻看到她臉色變了又變。
“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懷過孩子,我當時說那條路沒法跳過去你非說能過去,還說會拉住我,結果我掉進了冰湖里傷了身體沒才沒法再懷孩子的,你當年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那樣子對我,好讓我以后就算嫁給天臨也會因為沒法要孩子而過的不幸福。”
我冷笑,從她開口跟我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不該搭茬,分明就是在給我下套。
我和孫雅茹,明眼人都會向著可憐的她,我已經感覺到手術里的醫護人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009 他在踢我
“還好天臨并沒有嫌棄我,說等我們兩人世界過夠了就領養一個孩子回來養,他對我是真的好,我很幸福。”她聲音輕飄飄的,我聽的出來是幸福的。
此情此景,我并不想聽到她秀恩愛,因為每句話對我來說都是凌遲。
手術進行了很久,大概為了讓孫雅茹的手背盡量看不出來有疤痕,醫生用盡了畢生所學,而我這邊就粗糙了許多,手術結束以后我甚至沒再醫院再待一秒就被送回了臻園。
我孕吐依舊,甚至是無油無鹽的東西我看一眼也能吐掉,張媽這段日子也是愁的頭發都白了許多,兩個月后要產檢,是任天臨來接我的。
他的眼神落在我戴著彈力套的右手,然后為我打開車門。
我沒有在白城產檢,可能白城認識的人太多沒法避人耳目,他帶我去的是隔壁南城的紅房子,一對一的vip服務,很是奢華,他說我的孩子也會在這邊出生。
“太瘦了,你一點東西都沒法吃進去嗎?”醫生看著我的產檢單子一陣的嘆氣,“你作為丈夫要上點心啊,這樣子下去可能隨時會終止妊娠的。”
丈夫?
我和任天臨的臉上同時閃過不明所以的尷尬。
“你能吃進去東西盡量吃,實在不行只能掛吊瓶了,總不能讓寶寶每天餓著肚子是不是?”醫生看著我,非要我點頭才算滿意,“有出血癥狀嗎?”
我愣了下,“有褐色的東西,是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