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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記得時間。

最初還能聽到系統(tǒng)的聲音，到最后一會時，他連系統(tǒng)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呼呼”響起來的像是他的呼吸，又有那么些像是機組運行的風扇。

云鐘忽然看了眼窗外，有那樣一瞬間他看到一切都成了數(shù)形。

形容，他突然想到這個詞，緊接著，他又想到“靈魂”也只是一個形容。

如果將其固有概念剝?nèi)ィ@些和那些應該是呈現(xiàn)出共同特性的存在，只是他靈魂的“質(zhì)”和外顯存在的方式是精神力，精神力外顯則是光。

方隨，或者說，主角……不只是他所擁有的主角，而是針對所有被培育出來的世界和那其中的“靈魂”而言，他們的“質(zhì)”則并不是精神力。

而是一種更加籠統(tǒng)的，更加不可思議的東西……

是“感情”。

或強烈或淺淡的，從誕生之初就朦朧在一切之上的“設(shè)定”，世界意志作出這樣多的“設(shè)定”，每一個“角色”都恰如其分地坐在他們應有的位置上，表演著各式各樣的人生，但他們卻不曾存在。

這樣的擬劇明明和他們所處的世界如此相似，但依舊欠缺了一點東西，培育部說那是靈魂……那的確是靈魂，但與他們的靈魂呈現(xiàn)的“質(zhì)”卻并不相同。

他們的靈魂擁有不同的肌理，卻不應當分出任何高下……

云鐘緩緩吐出一口氣，終于驗證了自己的答案，安心地笑了笑，栽倒在床上睡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早就被腹中的饑餓愣生生從床上扯了起來。

之前房子里方隨準備好的食物全部消耗一空，云鐘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沖到了方隨家門口，敲開了他家的門。

“我餓了。”云鐘說。

方隨看著面前穿著睡衣，鞋都沒穿，頭發(fā)亂糟糟，看起來異常憔悴的云鐘，也來不及問他這是又去做了什么。先打橫把他抱進了家，塞進了被子里。

“你先休息一下，做好了我就喊你起來。”

云鐘“唔”了聲，飛速入睡。

另一邊的方隨備菜時心卻一直放在云鐘身上，他中途抽空出來回房看了好幾眼云鐘，確認對方正好好睡在床上，又回到廚房繼續(xù)做飯。

他想著等吃完飯就得給人測下.體溫，看看是不是生病，又或者試探一下，看是不是因為系統(tǒng)回歸的原因?qū)е铝四承┦虑樯系膯栴}。

……上周對方一句“閉關(guān)一下，你跟茅子行對接下說我有事”之后就再沒冒頭。

方隨看著鍋里咕嚕咕嚕冒泡的湯，心里實在是靜不下來。他把火調(diào)小，慢慢煮好鍋，又回到了臥室。

他把云鐘從被子里挖出來，想好好問問對方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別老是瞞著自己，但對著那張睡眼蒙眬的臉實在是說不出什么別的話。

“先吃飯吧。”方隨輕聲說。

云鐘迷迷糊糊地應了聲，方隨幫他換好厚點的衣服，見人還沒醒的意思，又去了衛(wèi)生間拿來牙膏牙刷，攬著云鐘給他刷了牙，照料著人別把漱口水吞了，完事還不忘給他擦了把臉。

洗漱好，方隨把云鐘抱到了餐桌邊，把那煮好的小鍋端到隔熱墊上，拿來了筷子和小碗，一口一口慢慢給云鐘喂著面條。

云鐘吃了兩口，好像終于清醒了些，接過筷子把碗也拿了過來。

悶頭吃了幾筷子，他感覺大腦又活了過來，長長嘆了口氣：“舒服多了。”

方隨坐去了他對面，欲言又止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你……怎么了嗎？”

云鐘挑眼看他，恢復了點精神氣，又開始顯得眉眼格外勾人起來。

“不是跟你說了嗎？閉關(guān)，那些閉關(guān)的人出來怕都這樣。”

方隨嘆了聲道：“我只是想問下……”

他畢竟也不是真蠢，云鐘是他喜歡的人，總是出狀況他也會擔心，但如果對方不愿意說，自己似乎也不該多加探尋……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并非這個世界的人，對方任何一點不同尋常的舉動就變得好像都是為了離開他而去做的。

或許現(xiàn)在就是那個好時候。

方隨心里還是有些忐忑，他不確定云鐘會對他知道“系統(tǒng)”的事抱有什么樣的態(tài)度，但是無論如何他都要說，也都會說。

“我有件重……”

“對了。”云鐘拿著筷子，忽然打斷了他的話，“我好像把房子裝修給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