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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試鏡的沒什么新意,基本上就是按流程走了一套,到第三個時才似乎揣摩過人物性格經歷,設計了一個小動作。
到云鐘出場時,導演幾乎已經沒了興趣。
時間太短了,比起看演技,形象更重要,云鐘從年齡上就不符合。
云鐘已經在候場的時候心里過了好幾遍這個“無名”的角色。
《沉默畫像》的劇本拿不到,從已經公布的簡介和宣傳片看,應該是講一位犯罪側寫師在破案途中追查父親被殺真相,結果牽扯出來的案子越來越大的故事。
他這次要演的就是那個男女主他們查出來也動不了的人。
如果沒有掌控過這樣的權力恐怕難以想象那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囂張,這樣的人在行事時又會是怎樣一副面孔。
而恰好,云鐘以前當過。
那個世界里官方的力量弱勢,一些黑.幫之類的地下組織反而活躍于地上,甚至有時候“公平”都要依賴這些人去維系,整個社會都處于被壓抑的極度不安之中,像儲滿了火藥的木桶,一點火星就能全部引爆。
云鐘那時候就是站在主角對立面黑惡勢力的老大,所以他清楚。
“我是云鐘。”他向前面鞠了一躬,自我介紹完,坐在了準備好的椅子上。
什么話也沒說,只是垂著眼坐在那,就好像閉目養神。
原本足夠照清楚人臉的光卻只停在了他額前的劉海上,剩下的臉都被陰影籠罩,余下幾縷纖長的睫毛被畫出輪廓,隱約可見的神情是一種若有似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時間被無限地拉長,一切都平靜得好像湖水一樣。
導演沒說話,其他人也不敢吱聲。但氛圍卻越來越奇怪,空氣似乎都開始變得稀薄,遠處用來方便空氣流通的大電扇葉片悠悠轉動,摩擦的聲響像鋸在血管上令人難受。
終于,一聲輕咳打破了湖面。
那因反光而顯現成白色的睫毛微微抬起,停頓了一瞬,被眼皮耷著的眼球才裸露于空氣。
直到他睜開眼,其他人才能看清他的整個神情,也才能意識到他其實根本沒有笑。
相反的是一種厭煩,是蒼蠅繞著耳朵轉,還沒一次打死的厭煩。
其他人絞盡腦汁想除掉他,想拉他下位,想將他就地正法……一切的努力在他看來連稚兒都算不上,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小蟲子,除了煩人,傷不了他分毫。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站在更高的地方。
如果其他人不是蟲子,而是人,那他就不再是人,而是“神”。
所以哪怕坐在審訊室,他也毫不在意,在他心里,他從未錯過。
與他對視的壓力很強,導演下眼瞼抽搐了下,閉上眼緩了會,還沒喊停,那邊云鐘又重新站了起來。
“我的表演結束。”
攝影棚里氛圍陡然一輕,空氣又重新流動,亂七八糟的人聲恢復,導演也緩過了神。
導演沒直接宣布結果,只是說今天先結束。
云鐘跟助理準備回車路上,卻被一個場務喊住了。
對方快步走到他跟前,低聲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云鐘擺手,讓助理先回車上,跟著場務回到攝影棚邊臨時的工作室內。這次等著他的不只是導演,還有其他幾個人,他們圍著小桌子坐著,見云鐘到了招了招手讓他坐下。
“江導。”云鐘打了聲招呼,目光在其他人身上停了片刻。
江逸點頭,挨個介紹:“這是制片汪成燁汪總,這是我們的總編劇,舒韶華舒編,這位應該就不用我介紹了。”
剛好坐在云鐘正對面的就是《沉默畫像》的主演祁峰。
云鐘微笑一一打了聲招呼,到祁峰時多說了一句:“很榮幸能親眼見到您,祁老師。”
祁峰沒什么架子,人挺隨和:“圈子里混遲早能看見,不用這么大禮性。”
“剛才江導可給我們夸了好半天你了,后生可畏啊。”
云鐘笑了笑,目光也投向旁邊的江逸:“江導特意留我,可以理解為這個mv選我了嗎?”
“選你。”江逸說完哈哈笑起來,“不止這個選你。”
“續作也選我?”云鐘問。
江逸看他的目光多了絲玩味:“哪來的消息?”
云鐘向后仰靠了些,顯得坐正了不少,那股說不上來的味又開始出現。
“猜的。江導也沒想瞞不是嗎?”
“《畫像》確實有拍續作的打算,但我有別的想選你。”江逸用下巴指了指他對面的祁峰,“不過還是和影帝搭戲,爽不爽?”
江逸半天沒說到重頭上,旁邊的舒編忍不住插話:“其實就是我手里還有一個刑偵類的劇本,打磨了好久,其中男二那個角色一直沒能挑中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