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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笑嘻嘻的:“你在我們年級很火的!”
這話季鏡不知道該如何接,只是面色略顯無奈的看著她。
好在周念也不覺得尷尬,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像是他們兩個是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一般。
季鏡半躺在病床上看著她在那里天馬行空、手舞足蹈的說話,破天荒的沒有感覺到煩。
偶爾有那么一個瞬間季鏡覺得,好像生活就應該是這樣的。
有些人,命中注定就是會成為朋友。
季鏡回到學校后,并沒有去找李莎,她只是日復一日重復之前的生活軌跡。
她在等,等李莎沉不住氣再次過來找自己的麻煩。
等一個機會,讓李莎再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
季鏡回到學校的前幾天,李莎帶著她的小跟班只是遠遠的觀望季鏡,看她絲毫沒有要還回來的意思。
李莎以為季鏡和之前被她欺凌的好學生一樣不敢聲張,自己默默的咽下這個啞巴虧。
于是她開始變本加厲,某一天晚上,季鏡下了晚自習之后去了廁所,她余光瞥見了一個女生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
季鏡一眼認出她是自己班里的女生顧寒,平常沉默寡言,也鮮少見她和人來往。和季鏡的沉默并不相同,她給人一種陰郁的感覺。
霎那間,季鏡明白了她們的想法——她們想要把她鎖在廁所里。
季鏡勾了勾唇角,不動聲色的向前走。
果不其然,季鏡剛進去廁所,就聽見外間的門啪的一聲鎖住了。下一秒,燈也暗了下來。
季鏡沒有叫住顧寒,也沒有問到底為什么。
她一點都不好奇她是否受了欺負,也不想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
無論顧寒有沒有受到欺負,在她決定幫助李莎困住自己的那一秒,她的身份就已經從一個被害者變成了施暴者。
季鏡那天晚上聽著窗外的聲響,從人聲鼎沸逐漸變弱,到最后寂靜無聲,窗外的風偶爾經過,廁所里只有季鏡微弱的呼吸聲證明她還存在。
徐馳回到家后照樣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一直埋頭寫競賽題到凌晨。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像是一副極為漂亮的畫卷。下一秒,畫卷放下了筆,轉了轉自己略顯酸痛的脖子,拿起桌前的水杯起身去客廳接水喝。
他的大腦高速旋轉,幾個小時下來,他早已精力透支,口干舌燥。
徐馳路過季鏡的房間,頭一撇就看見已經滅了的燈。
他有些許的意外的挑了挑眉,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可思議:她今天居然睡得這樣早?
這不像是季鏡的風格。
徐馳沒有多想,單純的以為是季鏡今天累了,畢竟她前兩天剛出院,現在精神不太好也實屬正常。
他悠哉的在客廳喝完水之后,往玄關處一瞥,突然就發覺出來哪里不對。
玄關處有季鏡的拖鞋。
徐馳身軀一震,他想起季母在接季鏡回來的第一天就交代過她許多遍,在家里一定要穿拖鞋,季母因為這件事情還責怪過季鏡許多次。
此刻季鏡房間里一片黑暗,她的拖鞋卻還在玄關。這意味著……
這意味著她并非是早睡,而是她根本沒有回來。
徐馳想到這兒,覺得有些許的不安,又想起季鏡前幾天被人從三樓推下來的情形。
他無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玻璃杯,細長的指節骨泛起的白色表明了他沒有說出口的擔憂。
下一秒他把玻璃杯隨手一放,快步去了書房查今天的監控。
徐馳看著屏幕上時間飛速流逝,季鏡始終沒有出現,他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季鏡確實沒有回來。
他一雙眼眸冷淡看著監控里的季母悠哉游哉,澆花品茶好不自在。
從頭到尾,季母都沒發覺季鏡沒有回家——她根本不在意季鏡,甚至沒有自己一個外人關心的多。
徐馳得到這個結論的時候,有那么一瞬間的心涼。
有什么東西他一瞬間想明白了。
他隱約明白為什么季鏡是這么冷淡且不討喜的一個性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