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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鏡搖搖頭,看著床頭昏黃的燈光,小小的燈泡映照出一片溫暖,她在這篇澄澈之中似乎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棱角,變得平和至極:“已經好多了。”
周念才不信她的鬼話,撇了撇嘴,伸手點點她的頭。
她們闊別許久,有好多話要說,那天沒有月亮。但是周念睡覺之前看著那個很晚的時間,想著今天或許會有星星出現。
周念回洛水的那天下了小雨,季鏡去車站送她。
周念看著季鏡幫她取票拿東西,又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傘遞給她,叮囑她注意安全。
在她沒能參與到的時光中,季鏡變成了一個很好的大人。
她看著季鏡偏冷的面容中不自覺地透出的柔軟,忽然一瞬間就舍不得離開這個地方。
周念知道眼前人也不喜歡分別,只是任何人都不能一直在一起,她們都有各自的生活 。
她雖然清醒的知道這一點,可依舊不想這么快和她分開。
周念看著季鏡不舍的低語,似乎要哭出來一般:“季鏡,明年別忘記去北城看我。”
南城應景的吹來了一股冷風,為她們分開再添上一層蕭瑟之意。
季鏡站到了周念身旁替她擋住吹來的風,淡笑著迎合她的話語:“好。明年換我去北城。”
刮風也去,下雪也去,暴雨也去,一約即定,萬山難阻。
南城站廣播提醒乘客開往洛水的列車已然做好發車準備,檢票即將截止,她不得不離開。
周念看著季鏡挺直的脊背,仿佛回到了她十七歲那一年,那個天空陰沉、悶熱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午后,她莫名的眼眶濕潤。
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好多年。
她在離別時一步三回頭:“鏡兒,照顧好自己。”
季鏡點頭,揮手和她告別,示意她不要擔心。周念在進站的那一刻回頭,就看見季鏡佇立在風雨中,脊背挺直,笑著和自己揮手告別。
那一天,季鏡聽著列車走遠之后才轉身離開。
季鏡在南城的日子過的很忙碌,一邊兼顧課業,一邊兼職賺取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時間過得匆忙,眨眼間就到了第二年的寒假。
她一如既往的優秀,獲得了國家獎學金,再加上她平時賺的錢,足夠她去北城了。
季鏡數著周念恰好放假的時間,悄無聲息的坐上了開往北城的列車,在周念考完最后一科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了清大的校門口。
等到真正和周念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不淡定的反而是周念。
季鏡拉著小型行李箱在校門口笑,看著周念飛奔過來抱住自己,眼里淚水一直在打轉,心里軟的一塌糊涂 。
周念緩過來之后在旁邊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說個不停,彷佛要把這分開的時間沒機會說的話全都補上:“不報北城我可以理解,你報清大啊,和我一個學校,我們倆天天膩在一塊,結果你倒好,非要報南城,害我白高興一場……”
季鏡已經習慣了她碎碎念式的嘮叨,每次見面都得有這么五分鐘的開場白。
她沒接周念的話,轉頭環視著擁有多年歷史的清大,不由得就感覺到了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沒想到周念話題一轉,緊接著問:“你和趙遙聊的還行么?”
季鏡沉浸在校園之中,乍一聽見這個名字還反應不過來,她難得愣了一下:“誰?”
“趙遙啊。”周念神采飛揚的說。
“那是誰?”
“趙遙,你忘啦?你高考前加你的那個北城大學的學長。趙遙。”周念在一旁手舞足蹈的比劃著。
季鏡腦子飛速旋轉,依稀記起來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啊……”
周念看她反應就知道不對勁:“你們沒交流過啊?”
“沒有。”
周念:“。 。 。”
周念:“果然是我想多了。”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算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吧。”
季鏡看她的反應像是關羽大意失荊州一樣萬般無奈,不由得好笑道:“不至于吧姐姐?”
不就是一個男人?她心想到。
周念恨鐵不成鋼道:“姐,在北城大學頂尖的男人,你說至于不至于?”
季鏡:“。”
她難得接不出話。
無論怎樣,她確實辜負了周念的一番心意。
季鏡看著周念鼓起來的臉龐深感大事不妙,她迅速的轉移了話題:“今天還早呢,我們去逛逛清大?帶我感受一下清大的食堂?你平常不經常和我說好吃么?”
周念很快被轉移了注意力:“姐不是吹,我們食堂全亞洲聞名好不好?想吃什么,和姐姐說,一定管夠。”
季鏡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揭過去了和趙遙有關的話題。后來她才意識到,原來她說的頂尖,不僅僅只是學歷,還有家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