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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也只是隨意一笑,仿佛并不怎么盡興。
聊天聲中,又是他洗牌。
坐對面的男人忽問:“你們覺不覺得她嘴巴長得有點兒像孟家那位?跟韓廷相過親的那個。”
這下,全場的男士都看向紀星。韓廷整理著牌,沒搭理。
肖亦驍搖頭,說:“不像。”又皺眉,“你什么眼神?”
“不像嗎?韓廷你看看,像不像?”那人求證。
紀星身板僵硬坐在原地,就見坐她右手邊的韓廷扭過頭來了。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很帥。那雙桃花眼尤其勾人,只是淡淡的不帶什么情緒。
他眸光深深,直視她的眼睛,眼簾一垂一抬,將她的臉審視了一道。那么靜的距離,她莫名心跳一窒。他已完成任務,回過頭去,說:“不像。”
繼續洗牌。
紀星心跳砰砰,覺著他樣貌有些眼熟,但想不起來了,或許是和哪位演員撞臉了?
“真不像。”另外幾人也說。
紀星不知道他們在說誰,便悶聲干坐著。
倚在韓廷椅背后的曾荻臉色卻變了變。猶記得當年聽說韓老爺子安排他去相親時的光景——他站在沙發邊穿襯衫,她從床上溜下去,從背后摟住他的腰,調侃:“相親?你不會真結婚吧?”
韓廷道:“難說。”
她想象不出,咯咯笑:“你要結婚了,那我呢?”
他系著袖扣,隨口道:“斷了。”
那一刻,曾荻心頭跟一簇雜草被扯了根似的。
她知道他說認真的,且說到做到。認識這么些年,他的個性她再了解不過。所有的欲望都在事業、名利、商場、勝負之上,對感情反而沒有過多的欲望。正統家庭教育出來的人,極重責任,更重家族顏面,如果真看中誰選做結婚對象,他便絕不會容許她這樣的存在來拂他正牌妻子的面子。
做他紅顏知己那么多年,曾荻第一次感到危機。她自己都不信,如此傲氣的她,竟會打聽找去那位相親對象的工作地點。對方是軍醫院的外科醫生,一身白大褂,瘦而清秀,整個人氣質非常安靜而干凈,一看便是小到大在物質上沒受過任何苦、無欲無求不食人間煙火的人;韓廷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
那天,打扮明艷的曾荻卻感到恐慌,直覺告訴她,以韓廷的性格,他不會排斥和那個女人結婚。
但后來卻不了了之。
曾荻才知是自己想多了,韓廷這人怕終究是薄情寡性,狠過于柔,不適合結婚。
那段小插曲后,韓廷也沒再相過親,他本身對婚姻無甚欲望。
而她和韓廷也繼續著原先開放而自由的關系。看似能隨時沒了關系,可跟韓廷這種人相處,這已是再好不過的了。
她還想著,一局打完,韓廷又贏了。桌上之人又是一番笑鬧。
服務員進來問是否需要上菜,韓廷說可以了。
眾人不玩了,準備上桌。
包間里的洗手間里有人,韓廷出去外頭洗手。
剛關上水龍頭,洗手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落了鎖。
韓廷透過鏡子看了眼曾荻,沒說話,抽了張紙擦手。
曾荻上前摟他的腰,仰頭看他:“怎么見你不高興?”
他的一丁點兒情緒變化,別人察覺不出,卻逃不過她的眼睛。
韓廷道:“拉皮條把公司員工拉上。不想干正經事兒了?”
“還不是你們這幫公子哥兒眼光高,會所里找的人鐵定看不上。我多費心思。”她不知輕重,還在調侃,他眉心卻幾不可察地凜了凜:“這姑娘知道你什么目的?”
“沒明說。不知道肖總看不看得上。誒,你覺得呢?”
韓廷笑了一下:“我覺得你親自上,效果更好。反正也輕車熟路,對不對?”
人是淡淡笑著,她卻心底一沉,知道是真惹著他了。
這才知今兒這招走錯了。她知道韓廷一直不喜歡她的某些行事方式,但跟他無關,他懶得管。
可涉及他私交圈子,怕真踩了禁區。
想想也是,能成為朋友,骨子里又能差多少。
“既然不打算正經做生意,以后有什么事兒,別指望我。”他將紙巾揉成團扔垃圾簍里。
見他要走,她趕緊攔住:“我錯了好不好?”
她看他下頜還繃著,放軟身段往他身上蹭了蹭,柔聲道:“好啦好啦,我錯了。保證不再犯,好不好?”一邊說著,一邊仰起脖子吻他的下巴,幾乎整個兒掛去他身上。
韓廷面色松緩了點兒,卻沒低頭。
她手指隔著襯衫摸他的后背,逗道:“還生氣呢,要我怎么賠罪。那小姑娘挺漂亮的,我把她送給你消氣咯?”
韓廷眼眸垂下,目光落她臉上:“來勁兒了?”
“啊呀。”曾荻輕呼,笑道,“我這不是想哄你嘛。別板著臉了。”
韓廷沒搭理,出門前說了句:“吃完飯了讓她回去。”
“行~~”她拉長了語調說。